钟离玉站起身。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头看向守卫,“把他带下去,用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咱们的刑具厉害。”
黑衣人被强行拖走,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一旁的魏韩自始自终都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惨叫声从刑房传来。
钟离玉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惨叫声越发密集,那黑衣人的嘶吼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虚弱。
不多时,守卫前来禀报:“将军,那人还是不肯说。”
钟离玉面不改色。
“继续!”
……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头再也没有新的声音传来。
坐在一旁的魏韩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钟离玉。
“你这杀鸡儆猴,做得倒是巧妙。鸡你已经杀完了,那我这只观战的猴子,又该被如何处置呢?”
钟离玉从容一笑。
“魏将军说笑了,你我并无国仇家恨,我更无须在你面前杀鸡儆猴。同为北境将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魏韩嗤笑一声。
“休想套我的话。——钟离玉,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在我被送去京城之前拿到我的口供,可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魏韩扭头,怨毒地望着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我私通外敌,那也是被你父亲,被段寒潇逼的!这北境,又不是他们的北境,凭什么所有建功立业的事情都是他们去做,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吃他们吃剩下的?我呸!”
魏韩恶狠狠地瞪着钟离玉。
“还说不是包藏祸心。家中男丁出来打仗便罢了,竟然连女儿也要送出来分一杯羹。你们钟离家还真是好大喜功,落得那样的下场,也属实活该。”
钟离玉盯着他,握着剑柄的手此刻攥得发白。
“若非朝中无可用之人,我父亲何苦如此?我们抗下难攻的战局,本意是想与你们各司其职,从未想过抢占功劳。钟离军的每一场战役,死伤无数,若能换回将士性命我宁可什么奖赏都不要。”
钟离玉见他偏执的模样,眼中的失望溢于言表。
“魏韩,你从军多年,竟还如此狭隘,也怪不得这么容易就着了敌军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