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韩低头,自嘲般笑了笑。
“看来,我以后确实不能小瞧了女人。”
“最后一个问题。”
钟离玉望着他,“你既然做了破虚营的守将,为何又要针对白杆营?我记得我们之间并无旧怨吧。”
魏韩缓缓摇头。
“说来奇怪,其实过去我并不在乎你们。左右军饷也吃不到我头上,又与我有什么干系?可我自从去了侯爷身边,便时常听他说什么三从四德,女则女训,听多了,难免觉得女人出来抛头露面有失体统。破虚营和白杆营共同管理,我若是给了你们,那我手下的人便不那么宽裕,我便想着,若是你们愿意解散归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魏韩神色复杂地望了钟离玉一眼。
“我是个粗人,说话做事没有这么多弯弯绕。通敌叛国我认了,要杀要剐我也认了,钟离玉,你想要问的我都告诉了你,还望你能够遵守承诺,放我妻儿一条生路。”
她轻笑一声,微微点头。
“多谢告知,我既然承诺了你会保你妻儿平安,那便会守诺的。”
*
西夏的进攻从某一天开始变得格外的密集。
一开始,众人还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直到每日的米面越发见底,伤员的弹药逐渐消耗殆尽,众人才恍惚间察觉,本该在几日前就到的支援,迟迟都没有见到动静。
烽火台狼烟冲霄,钟离玉在地形图上勾勒出最后的防线。帐外,方恨少掀帘代入的是满身的血腥气和几支被折断的剑羽。
“这帮西夏人是疯了吗?攻不下来还攻,日日如此,我们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们耗的。”
方恨少刚坐下,身边的军医便上前替他重新包扎。
“丫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西夏那边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坚持不了几日,直接和我们上人海战术。如今士气大减,若一直如此,怕是真的守不住了。”
笔尖在宣纸上渗出血色的红痕。
钟离玉脸色格外凝重,望着一旁破虚营的帅营和虎符陷入了沉思。
她叫来亲卫问道:“最近,那个鬼鬼祟祟的呼延吉可有有什么动静?”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我按您的吩咐,每日只给他一个馍馍,他也没有说什么,看上去倒是听话的很。”
钟离玉沉默了一瞬又继续问道:“肃水大人呢?”
“自从您吩咐我们留意肃水大人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看到他主动和呼延吉联系。”
方恨少见此微微一愣。
“丫头,你这是怀疑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