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群情激愤,汝阳侯的神色越发的冰冷。
方恨少向前一步,拱手道:“侯爷,我等并非违抗旨意,只是事关重大,若无理由,难以稳定军心,还望侯爷指点一二。”
“稳定不了军心,乃将帅失职。”
汝阳侯惜字如金,他扫了一眼钟离玉,“你们破虚营素来都是不服管的,平时无人教导便罢了,可这是陛下的旨意。”
汝阳侯目光沉了沉,冷漠的从一众将士的脸上划过。
“为人臣子,首先要学会服从。”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钟离玉,“把将士们教的只知其将不知其王,那便枉为人臣。”
“你什么意思!”
汝阳侯这话说的着实有些刺耳。
一旁的将士们见钟离玉被如此侮辱,脸色都越发的难看起来。
汝阳侯并不理会叫嚣。
他的目光直视钟离玉,像是有意震慑一般,挺着后背。
“兵权交接,刻不容缓,若有不从,以抗旨论处!”
“侯爷!”
汝阳侯如此不近人情的处理方式,让方恨少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同为北境将士,钟离军与汝阳侯也算有些交情。
钟离玉前脚才被段寒潇任命,后脚就被撤职,实在是让人费解。
对啊!
方恨少眼前一亮。
钟离玉的职位是段寒潇封的,这个汝阳侯虽携皇命而来,可谁也不知道,这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寒潇还是名义上的摄政王。
摄政王既然下令了,那便不能轻易收回成命。
见方恨少站着不动,汝阳侯冷笑。
“怎么,方将军还是不服气?”
方恨少干咳一声,缓缓从地上站起。
“侯爷误会了。”
方恨少活动了一下关节,目光坚定地看向汝阳侯,说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末将等自然愿听旨,可任命钟离玉的指令是摄政王下的,临阵换将毕竟是大事,是否也应该知会殿下一声。”
汝阳侯沉默片刻,说道:“难道有陛下的旨意还不够吗?”
“够自然是够的。”
方恨少并不上汝阳侯的当。
“只是不知侯爷方才可注意到,这敌军撤退得极诡异,您的人马刚到还未交手,对方就即刻退兵了,倒像是知道你来了似的。”
方恨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侯爷对此事有何看法?”
“敌军狡诈,或许是另有阴谋,本侯既已到此,自会保这一方平安。”
汝阳侯完全不理会方恨少的试探,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道:“方将军,此事本侯自会处理,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尽快让赤蠡与本侯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