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姑姑给的药原本一直在吃着,体内的毒倒也没发作过。只是,前几日宫宴,倒是在宫里发作了一次。”
“哦?”
义焯蹙眉,“不应该啊,那之后可曾压制?”
“皇后呼延单宁那里有寒冰草的干叶,暂时压制了下去。”
“寒冰草干叶?”
义焯的眉头皱的更深,“寒冰草虽能解毒,可必须要用鲜根系的汁水,且还要佐以其他药引方能解毒。只是寒冰草干叶,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钟离玉顿觉奇怪。
“可是当日,我喝了她的药确实将毒性压了下去,难道她还加了别的东西,不曾告诉我?”
义焯低头思索了片刻。
“你仔细回忆回忆,可还吃了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东西?
钟离玉低头陷入回忆。
那日她心绪激动,宴席上除了酒之外就没喝什么,出了大殿后就突然觉得浑身不适,再然后,就是段寒潇……对了!
钟离玉忽然想起,在自己神智不清时,似乎有人割了手腕,将血喂给了自己。
难道人血也有解毒的作用?
钟离玉的心忽然砰砰直跳。
她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一下子脸色都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钟离玉缓缓抬头,神色不明地望着义焯。
“姑姑,我想问你,我身上的毒,血参是否可解?”
义焯微微一怔,继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血参,那难怪了。此物虽然不能解毒,却是极好的提气之物,你内力深厚,血参激发了你体内的自行循环,挺过了这次毒发。”
说完,义焯微微蹙眉,似是有些后怕。
“小玉,你体内的毒始终是个隐患。我上次云游寻了不少破解之法,这次来也是要给你施法压制,然而西夏腐心藤毒性复杂,若是没有相克的疗法恐怕难以痊愈,你还是要尽快前往西夏,找到新鲜的寒冰草才是。”
钟离玉此时完全听不进义焯的话。
她满脑子都在回**着,血参可压制毒性这几个字。
当日她从嫁妆里带出来的血参,早就给肃水用了,而当日在西夏,肃水便是用自己的血给她压制了体内的毒,才保全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钟离玉内心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翻涌不息。
肃水的身份,此时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