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立匍匐在地上,屏住了呼吸。
“你去通知周二,下一场考试,一定要设在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
正午?
李侍立不解。
“你只需传话就是,至于动手的人,本县主会自己安排好的。”
李侍立松了口气,急忙领命退了出去。
等关上房门,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韩生当场自尽,这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侍立可是很清楚的。
当时若不是他怂恿韩生,只怕下手谋害钟离玉的人,就是自己了。
那擦了毒的银针,可是县主亲自交给自己的东西,如今被摄政王以调查之名捡了去,还不知道会不会查到县主的头上。
李侍立格外紧张。
他攀附周家,不过就是为了在武举考试上得一个好名次。
如今,好名次是不敢翘想。
能保住性命,就已经算是幸运了。
李侍立怀着忐忑的心,打算悄悄地从后门溜出去。
谁知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却刚好被端慧公主身边的常嬷嬷看到了。
……
公主府厅内。
嬷嬷附在公主耳边汇报着方才听到的全部。
意料之外的事,公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在听到西夏毒针时,端慧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平阳真的是被我宠坏了,怎么能愚蠢到将如此明显的物证交给自己办事的人呢?”
嬷嬷蹙眉,“只怕摄政王很快就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公主,您看这个李侍立,咱们要不要……”
嬷嬷做出了一个杀的手势。
“现在再杀已经晚了。不过。钟离玉到底没有真的受伤,我那好弟弟是个会权衡利弊的人,他不会和我翻脸的。”
嬷嬷松了口气。
“殿下与摄政王关系亲厚,想来,他不会与殿下做对。”
端慧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平阳小孩子心性,我也不能任由她继续胡闹了。”
“殿下,既然县主倾慕摄政王,您何不成人之美呢?”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端慧叹了口气,“虽说我是外嫁女,可论辈分,段寒潇到底还是平阳的长辈。大燕讲究礼法,他二人结亲有违礼数。若那段寒潇对平阳有意便也罢了,平阳那个性子,并非得到人就能安稳度日的。段寒潇可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倘若平阳非要强求,只怕会惹得他更加厌恶,得不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