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接过碗,触到她的手指,冰凉得不像活人。
粥还是温的,米粒熬得稀烂,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
他狼吞虎咽地喝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没正经吃过东西。
“慢点,别噎着。”
林晓梅轻声说,忽然伸手拂去他嘴角的米粒。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刘东僵在原地,碗举在半空。
“我……”
林晓梅收回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有家室,但在魔都这种地方……”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觉得寂寞,我可以……”
刘东猛地放下碗,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宝在梦中翻了个身,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刘东声音发紧:“你不需要这样。”
林晓梅的肩膀垮了下来,轻声道:“我只是想报答你。”
“你已经报答了。”刘东指了指空碗:“这碗粥比什么都强。”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林晓梅突然说:“段警官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
刘东一愣:“没有,他只说要帮你办暂住证。”
林晓梅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真伪。
良久,她点点头:“那就好,晚安。”
她回到**,背对着刘东躺下,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
刘东盯着她的背影,想起段力临走时说的话:“六爷在做人口贩卖的生意。”
刘东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中他看见妻子站在家乡的田埂上,远远朝他挥手,可当他跑近时,妻子的脸却变成了林晓梅。
“刘……”
急促的呼唤将他惊醒。
刘东猛地坐起,额头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林晓梅捂着胸后退两步,面色一红。
“对不起!”刘东慌忙起身:“你没事吧?”
“没事。”林晓梅笑道:“段警官在楼下等你,说是有急事。”
刘东三两下套上衣服冲下楼。
段力站在旅社门口,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