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四婶登时就疯了,大声骂道:“老大,不带这么欺负你弟弟,打个窟窿,害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凝给制止了。
“四婶,咱们听时川的。”
随即乔凝凑近裴四婶耳朵,悄声说道:“除非你想赔五十万,否则就听时川的,四婶!这边闹得时候久了,旁人看到还没什么,若是老太太知道了……”
裴四婶本来还瞪着她,嫌她多管闲事,听到老太太三个字,瞬间就蔫了。
虽然她给裴家生了五个儿子长脸了,但是因为老四总是惹事,不知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填窟窿,老太太就骂她,能生却不能养,跟老母猪有什么区别。
这话堪称是奇耻大辱。
好在裴老夫人给她留脸,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骂的,否则她在裴家简直不能活了,要沦为所有人笑柄。
若是再闹到老太太面前,她还真不确定会不会被当众骂这句。
乔凝自然不知这些原委。
她只认为,裴家人都怕老太太。
果然裴四婶消停了。
裴西川也听裴时川的话,将头伸向黄父让他打。
黄父气势很足地抬起手,但看到裴西川不害怕,他又下不来台了,本来就是吓唬他赶紧撤。
裴时川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打,只要打成跟你儿子一样伤势就算扯平,否则你打重了,反赔偿给我们,打轻了,再打!”
黄父举着手,握着手机,打下去不是,收回来更不是,直接社死。
一样的伤势,有那么巧?
打重了还要反赔偿,那岂不是一分拿不到,还要倒贴?
不打,那他就输了。
黄父无法抉择,下意识望向黄母,希望她能救场。
黄母也没辙啊,下手轻重这事谁能把握好?
“打啊,我们不赔钱,就赔人,你们打吧。”裴时川见状,出声催促。
乔凝看她那架势,忽然想到了,裴时川自己说得小时候被叔叔婶婶们欺负,公婆就将他丢出去,让叔叔婶婶只管打了解气,不给他善后的事,不由笑了,这法子同出一辙。
看来家教手段也能继承啊。
黄父也是急眼了,打不去,却又不能认怂,只是嘴里吆喝着:“我可真打了,打死了,你们让打的,不偿命。”
裴时川冷冷一笑:“你是报仇,让你打一样伤势,没让你打死人,那要偿命。”
裴西川也看出来了,黄父根本不敢打,便嚷嚷着让他替儿子打回来。
黄晓峰见自己爸妈落了下风,骑虎难下,也觉得没意思。
“唉,让你们别来讹人,我本来也没什么事,裴家有钱可好欺负吗?你们要两万或许还能行,要五十万,我都觉得狮子大开口。你们玩吧,我撤了,丢人,遁。”
话音未落,人便溜之大吉了。
裴西川大声喊道:“兄弟,你是个爷们,我们还是好哥们。”
黄父直接给气黄了脸,高举的手颤抖着,因不充血而发白。
裴时川又开口了:“既然儿子跑了,没有了赔偿证据,你们就属于上门滋事生非,我若是报警,你们怕是脸上也不好看。这样,再给你们一个选择,说个合适的数,冲着孩子受伤了,给点买营养品的钱,我裴家不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