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看到拉着自己嫩白的小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还带着疲惫。
“陶夫人放心,我已经把血给他止住了,伤口也做了处理,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今天晚上最为关键,如果能醒过来的话,明天便已经无大碍了。”
一夜的等待,总是那样漫长。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县太爷也已经问过经过。
派了一队官兵给陶成器,供他差遣。
陶成器心疼的看了眼温既颜,她现在虽然疲惫,但是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有四个孩子陪着,倒也没什么事情。
他带领那些官兵直接就出去挨家挨户地寻找。暗卫倒是没有出动。
害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孩子们和娘子才是最重要的。
天光大明,官兵们果然不负众望,在一口枯井里面找到了浑身是伤的温老爷,他已经奄奄一息。
身上都是伤口还有一些腌臜的污秽物,显然是被非人的对待过。
陶成器脸上冷若冰霜,怎么说,这位也是他的岳父大人。
竟然遭到这样的对待,看来对方还真是没给自己留下一丝活路。
找人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温老爷送到了宁缺的住处。
温既颜一夜未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脸上满是疲惫。
可是依然瞪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门口。
听到有一点响动就要跑出去看一下,是不是自家相公路把爹爹带回来了?
最后这一次,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眼看着担架抬进来,温既颜那就已经泛红的眼眶,再也受不住泪水的侵蚀。
大滴大滴的泪水直接掉下来,她的记忆里,这个爹爹从来都是干净整洁。
虽然没有玉树临风,但到底是个高门大户的老爷。
可眼前躺在担架上这个人,就是一个备受折磨的糟老头。
晚景凄凉,怎能不让人唏嘘。
虽然这个父亲之前对待原主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但到底是给了她生命的人,现在能够真心悔改,两个人还没有享受天伦之乐。
却遭到了这样的对待,任谁看了一个老爷子被折磨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爹,醒醒,现在已经没事了,相公,我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像这些废话,如果是之前,温既颜不可能问出口。
可是现在,关心则乱,她整个思绪都是混沌的。
陶成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走到娘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背。
“别这么激动,让宁缺好好给岳父诊治,我向你保证,不管是谁?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