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淮眼神像刀,想把她看穿。
许韵迎着他的视线,她没退路,她要真相。
“是。”顾清淮最后说了一个字。
字很轻,但砸在许韵心上。
是真的。
父亲的死,和那次“清理”,和瑞士账户,和顾延,有关系。
多年的猜想,现在有了方向。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冲上来,眼眶发酸,她忍住了。
“清了什么,那些钱怎么回事,顾延为什么这么做,谁让他做的?”
许韵声音带点抖,问题一串串。
“清理的,是顾家早期不适合留的东西。账目,合同,甚至一些…人的痕迹。”
顾清淮声音低,“牵连很大,可能动摇顾家某些长辈的根基。”
“瑞士账户,是顾延利用机会,给自己,也给他背后的人,转钱洗钱。”
“谁指使他?”顾清淮顿了下,“没人能真正‘指使’他做所有事。
他有自己的算盘,有背后的人,或许,还有来自某些…死人的影响。”
死人?又是个新线索。
“那我父亲呢,他知道了什么,挡了谁的路,还是发现了秘密,被灭口?”许韵声音哑了。
“我说了,许伯父的事,对外是意外。”
顾清淮又强调,但眼神躲闪,说明了一切。
他不敢,或者不能,承认是谋杀。
这可能是顾家给他的底线。
“但,”顾清淮话锋转了,“顾延消失,不是出国疗养。
他知道太多,太要命。有人不希望他开口,不希望他手里的东西传出去。”
“他现在在哪?”许韵问。
“不知道。”顾清淮摇头,“可能活着,被控制在某个地方,可能…”他没说下去,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