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的这个小小的棺材铺,算是正式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实力莫测的长期住客。
“铺子和这里你都可以住,哈哈。”
我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院还有几间空房,回头我收拾一间出来,你先暂住。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纳兰月再次点头,表示知晓。
“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这身衣服,白天出门恐怕不太方便。”
纳兰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清朝官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在这现代社会,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招摇过市,不引人注目才怪。
“无妨,”他淡淡道,“白日,吾自会寻僻静处潜藏。”
“那也太麻烦了。”我摇了摇头,“我想想办法。”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水巷子里的铁头叔。
他或许能有办法做出一套既能遮掩身形,又能抵御部分阳气侵蚀的特殊衣物。
夜渐渐深了。
纳兰月似乎对电视节目很感兴趣,依旧站在那里看得入神。
我和白龙、沈静姝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打扰他。
我走到院子里,抬头望月。
月光清冷,洒满庭院。
今夜之后,这小小的院子,怕是再难有真正的平静了。
但不知为何,此刻我的心中,除了隐忧,竟也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我便把沈静姝叫到一旁,低声嘱咐。
“静姝,你再去一趟水巷子,找铁头叔。”
“这次又要做什么,白龙的兵器不是都打好了么。”沈静姝有些好奇。
“不是兵器。”我压低声音,尽量说得含糊又让他能懂。
“是做几身衣服。要特殊材质的。”
“特殊材质?”沈静姝眨了眨眼,显然没明白。
我想了想,凑近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道:“你就跟铁头叔说,是给一位故去的朋友做的常服。这位朋友情况特殊,怕光,尤其是白天的日光。”
“衣服的料子,最好能遮挡阳光,透气性不用太好,最好能隔绝一些阳气,材质要阴沉些,但又不能太惹眼,样式就做成现代的长袖长裤,普通点的夹克外套也行,这是尺码表。”
我尽量把要求说得详细,同时又点明了是给死人穿的,以铁头叔的见识,应该能明白其中的门道。
水巷子那地方,本就鱼龙混杂,接的活计千奇百怪,这种要求想必也遇到过。
沈静姝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终于恍然大悟,她下意识地朝后院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笑眯眯地道“噢噢噢,我晓得啦。”
我哑然失笑,沈静姝看的,正是纳兰月暂时栖身的空房。
她冰雪聪明,自然是立刻就猜到了这衣服是给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