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二哥有的没的聊了几句,也就正午时分。
“吴明,一路小心啊。”
吴二哥早晚下车时还不忘叮嘱几句。
“知道了二哥,你回去开车也慢点儿。”
吴二哥应了一声,驱车离开。
此时日头正辣,站内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灰尘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
我买好了去往市里的车票,找到对应的站台等待发车。
就在这时,我突然瞥见了两个行为有些怪异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高一矮,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打工的人。
他们挤在候车人群的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人注目的,并非他们的穿着打扮,而是两人都异常紧张地抱着一个用深蓝色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那物件约莫篮球大小,形状不规则,鼓鼓囊囊的。
更让我心头一凛的是,从那蓝色布包里,正丝丝缕缕地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很淡,夹杂在客运站嘈杂的人气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身负官印,已达凝印境大圆满的我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清晰。
这布包里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路数。
我收敛了自身气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民工两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眼神躲闪,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怀里的东西。
高个子那个嘴角还有一颗黑痣,矮个子则是个塌鼻梁,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
去往市里的客车很快就来了,旅客们蜂拥着上车,我特意放慢脚步,跟在那两个男人身后,也上了同一辆车。车厢里座位不多,我找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那两人抱着布包,小心翼翼地挤到了车厢后排的角落坐下,依旧把那布包紧紧抱在怀里,片刻不肯松手。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客运站,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摇摇晃晃,大多数乘客都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我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男人。
随着汽车驶离县城,周围的人气逐渐稀薄,那布包里散发出的阴气似乎也更明显了一些。
我凝神细看,丹田内的青玉官印微微一动,双眼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这一看之下,我顿时心头一跳。
只见那高矮两个男人的脖子上,各自骑着一个面容模糊的鬼影。
那两个鬼影都穿着破旧的古代服饰,像是某种囚服,面色青黑,表情麻木,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男人的肩膀,身体几乎与他们融为一体。
浓郁的怨气和死气从鬼影身上散发出来,将两个男人笼罩其中。
难怪他们看起来神色萎靡,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蜡黄色,原来是长期被鬼物缠身,阳气受损所致。
而他们怀里那个蓝色布包,阴气的源头正是那里。
里面包裹的,恐怕不是什么善物。
我皱了皱眉。看样子,这两个男人应该是无意中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将其带在了身上。
这种携带阴物的行为,不仅害了自己,也可能对同车的其他乘客造成影响。身为阳官,遇到了自然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