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点头,微微弯着腰:“洗耳恭听。”
张叔摇了摇扇子,那张脸上显露出一丝悲伤。
“以前山上倒是没这么多规矩,爱干嘛干嘛,只要不害人就行,身上的戾气也有山神来化,除了物资匮乏之外,日子也算是逍遥自在。
谁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只身上披盔戴甲的恶鬼,叫什么名字他没提,只是逢人就说他是百夫长。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跟过来了好几个跟他差不多的,身上穿着烂铠甲的鬼,他们在这边的地方……”
言语之间,我们路过了一个又一个路边的小摊。
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声音最高的恰好是一个身上穿着铠甲的鬼。
他冲着众人一通吆五喝六:“滚滚滚,都给老子滚,不想做生意了?”
嘴上说着,手里的缨枪挥动,扫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周遭围观的小鬼见状有的立即抱头散开,有的退到了更远的地方悄悄观望。
此时恰好露出了人群最中间的景象。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鬼跪在地上,低低的抽泣。
“爷,不行啊,真的不行啊,那么多人,我……我身子骨可受不了哇!”
那穿着铠甲的鬼冷哼一声,直接伸手“刺啦!”一声扯破了她的裙子。
“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还有资格挑人?再说你这个月的摊费都没交,正好拿来抵债了,乃公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道吗?少在这里唧唧歪歪,打消了乃公兴致,你好受的!”
女鬼趴伏在地上哭哭啼啼,再加之她本身长相不差,好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当然,这里要插一句。
如果这女的是个人,被人当众撕烂了裙子,顶多也就是受了些羞辱,心理上难受而已。
可她现在是鬼。
她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的阴气所化,可以说是她的一部分,衣服被撕了,等同于活人被人硬生生地扯下了大块皮肤下来。
且没办法复原。
因为扯下来之后,那块布料重新化作了的阴气,眨眼便消散了。
她哭成这样倒也不完全是羞辱,我觉得更多的是疼。
前头带路的李叔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扭头一看。
地上趴着的那女鬼正直勾勾的看着这边呐。
“李叔,帮帮我!”
她哭啼啼,娇滴滴,让人很难拒绝。
但李叔恰好是不是人。
他眉头皱了起来,在原地踟蹰了一阵,似乎是在思量要不要管这件事。
前头穿着铠甲的士兵鬼嘿嘿一笑,音调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怎么着老李头,你这驴球儿,是想要管乃公的事么?!”
我看见李叔脸上表情变了变,似乎是在纠结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就在此时,我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我呸!你这无耻败类!当街欺负女人还不让人管,无法无天了是吧?”
沈静姝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那士兵鬼的鼻子。
“耍流氓,欺负人,你要是再不放开她,我老公可就要揍你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