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也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的林书文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张小月按住,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吴哥,不能去,他们肯定是要报复你。”林书文急切开口。
张小月也连连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是啊吴大哥。”
我捏着那张沉甸甸的请帖,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细微的纹路。
院子里残留的血腥气和药味尚未完全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墙头洒下,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平添了几分萧索。
张家是图穷匕见,还是浪子回头,我不清楚。
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这件事终归要有个了断。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镇子那头张家大宅所在的方向,那里此刻或许正暗流涌动,等着我自投罗网。
片刻后,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将请帖收起,对着门外的管家淡淡道:“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明晚一定准时赴宴。”
管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再次躬身。
“那小的就在府中恭候吴先生大驾了。”说完,便带着人转身离开。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白龙急得直跺脚:“明哥,你怎么就答应了,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担忧的脸,神色古井无波。
“鸿门宴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张家的请帖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揣在怀里都觉得烫得慌。
管家走后,院子里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反道士增添了几分沉重。
林书文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活气,他望着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劝阻的话,只是低声道:“吴哥,万事小心。”
张小月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睛也看向我,那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我拍了拍林书文的肩膀,又看了看张小月,“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随即,我转向白龙和沈静姝:“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看好他俩,特别是晚上,别让人钻了空子。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白龙把文王鼓往身后紧了紧,瓮声瓮气地应道:“明哥放心,谁敢来捣乱,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沈静姝也轻轻点头,目光沉静:“放心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屋子,关上房门,盘膝坐下。
与那老道隔空斗法,特别是强行催动“驱神”后,对我消耗极大。
后面几乎没怎么休息,此刻我只觉体内气血翻腾,经脉中残余的法力如同乱窜的野马,极不稳定。
要是以这种状态去赴宴,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双手结印,开始运转调息法门。
无论如何,先恢复到巅峰状态。
丝丝缕缕的气息被牵引而来,缓缓渗入体内,梳理着紊乱的气机。
此时此刻,我开始庆幸我是阴修,若是寻常修道之人,哪儿来的灵力给他们吸收恢复。
随着官印微微发热,一股平和的力量缓缓散出,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内。
有官印在手,恢复起来害死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