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完全的中断,现在就算老道重新拿出陶俑,短时间也无法再利用厌胜之术操控林书文的生死。
“噗!”
法坛被毁,厌胜之术被强行破除,老道士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滚落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
隔空一击,竟能借来土地神力,破了他的法坛和厌胜术。
“这小小的阳官,究竟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我的小院之内。
随着隔空一击发出,灌注于官印上的神性力量与我的法力如同决堤般宣泄而出。
官印光芒急剧黯淡,重新缩小,摇摇晃晃地落回我的眉心。
而我在强行借用神力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明哥。”
白龙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沈静姝也连忙过来,看到我苍白如纸,冷汗淋漓的脸,担忧地问道:“吴明,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
我喘着粗气,声音有些虚弱。
“那老狗应该被我伤了,诅咒破了。”
话音刚落,躺在**的林书文那剧烈的抽搐果然停止了,捂住胸口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慢慢舒缓,但七窍流出的鲜血依旧醒目,整个人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之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诅咒虽然被强行中断,但他被伤及的魂魄和耗损的生机却并未恢复。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阴冷歹毒的煞气依旧残留在他体内,如同跗骨之蛆,正不断侵蚀着他仅存的那点微弱生机。
普通的医药,对此刻的他来说,恐怕毫无用处。
必须尽快想办法驱除这股残留的阴煞咒力,否则,就算暂时保住了命,他也撑不了多久。
“扶我起来。”
我被白龙扶着走到林书文身前,此时的他面色惨白中透着一股死灰,虽然胸口的塌陷不再加剧,七窍也不再流血,但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煞之气,依旧死死缠绕在他魂魄周围,蚕食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
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
老道士的厌胜之术太过歹毒,直接伤了根本,就算破了术法,留下的创伤也足以要了林书文的小命。
普通的符箓安魂,效果怕也是微乎其微。
我皱紧眉头,脑子里飞快地翻找着爷爷留下的那些笔记,以及阳官传承中驳杂的信息。
驱邪、固魂、续命必须得找到一种能同时起效,并且足够温和,不至于冲垮林书文现在这破败身子的法子。
“有了,血冠鸡!”
“鸡?”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是家养的那种,而是山野之中自行生长,历经风霜,吸纳了一丝天地纯阳之气的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