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很快下车,朝着外面扫了一圈,脸色凝重。
“没办法了,路完全堵死了,我看我们还是再往后面一点为妙。”
司机说着,又将车倒了几十米,这才打开车门,示意乘客下车。
乘客们骂骂咧咧地涌了下去,我也跟着人群下了车,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路上,大量的泥土和石块从山坡上滑落下来,将本就不宽的道路彻底掩埋,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是通不了了。
“他娘的,这鬼天气。”司机狠狠啐了一口。
路被泥石流堵死,救援队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不少乘客一边抱怨一边联系家人,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无奈。
高矮两个男人此时也抱着那个蓝色布包混在人群里下了车。
天色暗得很快,刚下车不久,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今晚看来只能被困在这儿了,司机和几个乘客商量了一番,决定去前面山坳里的几间破屋里看看,总比在路边淋雨强。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片轮廓走去。
走了约一刻钟,一座破败的寺庙出现在眼前。这寺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山门塌了半边,院墙缺口处露着荒草。
寺庙正殿屋顶有几个大洞,泥塑神像东倒西歪,全是灰尘和蛛网,只有正中一尊佛像勉强完整,却斑驳得厉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潮湿的味道,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司机先进去,招呼大家将就一晚,乘客们则陆续走进破庙找地方坐下。
高矮男人抱着布包,也缩在了一个角落里。
我环顾四周,这座庙宇荒废已久,阴气很重。特别是那尊佛像,表面看着像佛,却散发着一股与佛家气息截然不同的阴冷感。
夜深了,雨声更密。
破庙里冷得刺骨,大多数人都挨在一起睡着了,只有偶尔的低语和咳嗽。
我盘膝坐着,心神沉入丹田,官印微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划破寂静。
“啊!”
靠近门口的妇女猛地坐起,她颤抖着指着庙门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一般。
众人惊醒,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雨夜里,两道人影正诡异地漂浮在半空。
正是白天车上那高矮两个男人。
此时的他们双眼紧闭,脸色青紫,身体僵硬,脖子上赫然挂着两个拳头大小,闪烁着幽幽青光的石头物件。
那竟是两个雕刻粗糙的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