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生怕他将人摔出个好歹,忙扑上去一把将人抱住,咬牙哄道:“福宝乖,有娘在,他不敢打你……”
常福宝落进当娘的怀里,因此得势,张开嘴作势要放声大哭。
这时,常应冷眼将他一睨,连慈祥包容的语气也没了:“哭一声试试!”
常福宝被吓了一跳,顿时憋住嘴,将哭腔憋回嗓子里,委屈打了个哭嗝。
陆氏见状,哪里还敢多待,忙抱着人匆匆回家换裤子去了。
常清狠瞪常应一眼,却也是一句话不敢说,跟着那娘俩一道走了。
邹氏冲着陆氏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一回来就给我惹事,晦气!”
常言拍拍她以示安慰,正要拉着人往屋里去,就见常青山坐在门口,摇头直叹气。
大约是叹常福宝好好一孩子,叫常清两口子教养成那样,感到无奈吧。
……
人齐了晚饭也好了,除了没好意思出现的常清两口子外,众人又齐聚一桌。
邹氏方才骂着晦气,这会子又问常言:“给你大哥大嫂留饭了没?喊也喊不来,别回头饿死了!”
常言点点头,将碗里的大蒜挑了出来:“留了。”
沈棠仍是吃得最多的那个,因昨日狠狠怼了魏氏,这会子也没人敢说她什么。
她就慢慢悠悠的做着收尾的工作。
等所有碗盘都干净了,她才同常言两个收拾好桌子,又打发了那三个小的去刷碗。
因要分家的关系,从前都是吃过饭就散的一大家子,这会子全部挤在屋里,一个没走。
吃饭的桌上放着三个事先准备好的碗。
常青山又对门口的常言招招手:“老三,去将你村长爷爷请来。”
常言答应一声,匆匆就出了门去。
她去请村长时,消息就散了出去,不一会儿村里人就都知道他们今儿要分家了。
他们有些吃惊,毕竟这一大家子从来都是共同生活的,自常青山祖爷爷辈开始就不曾分过家。那时也是常家做热闹之时,家里好些人,只小辈都要满满当当的坐上两桌。
到后来衰落,人丁也少了,常青山那一辈更是只有他一个孩子,如今总算有三兄弟了,偏偏又闹到了要分家的地步。
既有热闹,那就有人好奇,有人好奇,就会有人来看。
等常言将村长请到家里来时,村里好些年长的都跟着来了。
常清也在最后一刻,不情不愿的挤进了屋。
常青山将几个儿子一扫,心中虽无奈,但也知道,分家是眼下最好的结果,还凑一起过,只怕问题更大。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先说明,我跟你娘的东西都对等分了,写在碗里的纸上,你们三人各自抓阄,抓到什么就拿什么,剩余的就是我跟你娘的,等我们走后,你们三人再看着分。”
没人说话,就是都同意了。
常青山又道:“还有老三……她眼下先跟着我们。若有天我们走了,老四,她就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