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听得脑门青筋直跳,才要推开邹氏去捂她的嘴时,门外就响起常应的声音:“吵什么?”
他明日还要县城,邹氏又想他身体不好,再加上他又揣着手纯看热闹,并不帮忙,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便撵了人下去睡。
沈棠没在,常应怀里抱着他家那个明显短了一截儿大孝子,怎么也睡不着。等好容易有了睡意,又叫魏氏给嚷了起来。
两家本来就离得不远,夜里又静,常应凝神一听,就听清了魏氏骂的是什么。
他向来护短,此刻哪里还坐得住?
当即穿好衣裳过来了。
他走进屋,听魏氏越发来劲儿,顿时将脸也沉了。
邹氏见状,忙又去拉他:“没什么没什么……你二嫂心里不舒服,难受呢。你起来做什么,赶紧歇着去,明儿不是还要去县城?”
常应挥开她,冷冷将不知他来,仍是在骂人的魏氏一撇,冷又一声:“她心里不舒服,就骂我的人?我若不舒服,是不是也可以骂她那没命来这时间走一遭的孩子?”
邹氏脸色一变,有些悻悻,不说话了,只给常言使眼色,让她赶紧去捂了魏氏的嘴,让她别闹了!
常言没动,只当没瞧见邹氏的眼神。
常应见魏氏还不闭嘴,越发不耐烦起来,又伸出手去,问沈棠:“你银针呢?”
沈棠不明所以,怕他乱用,没敢给:“做什么?”
“别问。”常应脸上挂着些讥讽,“放心,我不要她的命。”
沈棠将信将疑,盯着他瞧了半响才把银针拿给他。
常应拿了针就往魏氏走了去。
邹氏见状,生怕他等会火气一上来,一把将人掐死,又忙去拉他:“老四你做什么?!你冷静些,那是你二嫂……”
话未说完,就叫常应挥了开去,听他冷冷道:“放心,我不做什么,只让她闭嘴罢了。”
他说得平静,可神情动作却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许是他脸色不好,满脸阴沉,方才还闹腾的魏氏立即发现了他,也瞬间安静下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常应不做声,一把抓住魏氏的手腕,将人按回了**去!
魏氏吃痛,又见挣不开,这才害怕起来,嚷嚷道:“救命……娘!老四要杀了我,他想杀了我!救命啊——”
邹氏被她这一番叫嚷,总算是回了神,忙同推着常言上前,要将常应拉开。
但常应冷静极了,平时瞧着瘦巴巴,弱不禁风的人,这会子力气倒是大,常言同邹氏两个都没能将人拉开!
魏氏怕得大喊大叫,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常应一把捂住她的嘴,忽然又笑了起来:“放心,杀人脏手。我不要你命,只要闭嘴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