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呢,内堂的帘子又掀开,那老先生走出来道:“就按她说的,给这位小姑娘也算三十五文一钱。开门做生意的,你倒灵活些,哪能这般实心眼?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药童认真听了训,忙答应一声,又去取了八百一十文的铜钱来递给宋春雨。
宋春雨认真数了两遍,确定一个没少了,才收起来。
沈棠又拍了她一拍,笑道:“你还不谢谢这位老先生啊?”
宋春雨这才想起来,连忙对那老先生一顿谢。
老先生笑而不语,转身回了内堂去。
沈棠也与宋春雨打了招呼,要跟着衙差离开。
她这边前脚才出了药铺,后脚又让宋春雨叫住了,她追上来拉着她,低声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衙差会找你啊?你家住哪里,要不要我去支会你家里人?”
沈棠仔细一想就明白,正常人看见衙差,头一个想到定是卷入了什么麻烦里,而不是帮忙做事。
她笑道:“没事,我就过去帮个忙而已……谢谢你担忧我。”
说罢,拍拍她的肩,再一次跟着衙差走了。
……
片刻后,到了衙门。
沈棠跟着衙差走后门,直接进了内堂。
内堂里姚丛泽正在跟人说话,听见脚步声时,侧目看了一眼,见是她来,竟是亲自迎来。
“可算是来了。”他说着,让人准备了一套行头,“事不宜迟,还请你仔细看看。”
这里虽是内堂,但其实只是一角,像个专门隔出来,停放尸首的地方,冷清清阴森森的,光线也十分昏暗。
饶是沈棠,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姚丛泽见了,解释道:“还请你忍一忍,因天热,我怕尸体放坏了,后面不好处理,在这里放了很多冰块。”
难怪沈棠一进来,就觉手臂上冒起来一排鸡皮疙瘩。
说话间,有衙差拿了一套行头来,是一件围布,两只袖笼,还有一应剖尸的工具。
沈棠看了一眼,发现工具有些旧,应是问仵作借来的。
姚丛泽还怕她用不惯,解释道:“你将就些,若差什么,就与我说,我请人去借。”
“足够了。”沈棠检查过,又拿了一块布蒙住半张脸,然后开始去检查那具尸体。
是一具成年男尸,身上有缝合的痕迹,应是仵作检查完后又重新给缝合上了,就是手法不怎么样,缝得略微有些吓人。
沈棠没着急去将缝合的线剪开,而是先从头部开始检查。
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这里她没戴手套一类的东西,直接上手去摸的,从尸体的头部一寸一寸摸过去,手感十分叫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