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她趁着沈棠常应外出不在家,骗了伺候常呦呦的老嬷嬷,药晕了常呦呦,买通给那府里送东西的人,偷偷将常呦呦藏到了那冰窖里去。
期间让常福宝给撞见了,那人学了他娘的鼠目寸光,心胸狭隘,不仅没劝陆氏不要做傻事,还帮着他娘将常呦呦送到了那冰窖里去。
后来更是欺骗沈棠和常应,骗说常呦呦出了城,让他们一顿乱找。
沈棠回来,左右寻不见人,急得满京城乱找,还以为是叫人牙子给拐了,都去京兆府报了官,还惊动了宫里的人。
然而好些人一起帮忙找,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人。
最后还是被陆氏骗走的老嬷嬷回来听说这件事后,二人才怀疑到陆氏身上去。
沈棠听闻后,提了刀就杀了过去,红着眼伤了陆氏,又伤了邹氏,发了好大一通火,最终是常应接了沈棠的刀,要拿常福宝抵命时,陆氏才说出真相来。
等他们将常呦呦找到时,那孩子都要冻僵了,呼吸弱到几乎没有,更是满嘴的鲜血——
原是常呦呦醒来后不知在何处,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出去的法子,又一直出声喊人救命,把嗓子喊破了,没能及时得到医治就罢了,又在那样寒冷的冰窖,就是没喊坏,也该给冻坏了。
沈棠想尽了法子,寻遍名医,始终没办法帮他把嗓子医治好。
常应后悔莫及,只恨自己心软,当初将陆氏和常福宝接到了京城来。
有了这个教训,他是再不敢将陆氏留在京城了,不在送银钱,收回了租赁的屋子,把人赶出了京城……
当然,不可能叫他们完完整整的离去。
常应知道邹氏护短,便当着邹氏的面,叫人押着陆氏跟常福宝,给他们母子二人各灌了一碗药,毒哑了他们的嗓子。
邹氏仍是护短,还要闹。
常应便任她闹,又端了药来问她要不要喝一碗时,她才闭嘴,不敢吭声了。
被赶出京城后,听说他们祖孙三人在回平阳县的路上,遭了劫匪,祖孙三人都没能逃出生天。
如今重活一世,常应见他们还好好的活着,自不能放下从前的旧恩怨——哪怕他当时已经报了仇,解了恨,可每每看见常呦呦比划着手语,喊他阿爹时,他心里除去自责和仇恨,再没别的。
他虽不会同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计较,也没想到常言会捅伤常福宝,但不会一时心软,让沈棠去救他。
一个活人,从来不配在死人跟前站着!
回过神来,满院子的人已经散了,常真跟魏氏事不关己地回去了,邹氏与常青山伤了心,回屋里报团取暖去了。
阳春跟伙计重新捆住常言,往她嘴里塞了东西,阻止她咬舌。
而他身边,只剩常呦呦和沈棠。
沈棠还什么都不知。
常呦呦后来就知道了自己是怎么被关在冰窖里的,也知道今日阿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报仇。
他不担心什么都不知的阿娘会不会埋怨阿爹狠心绝情,只担心常应比他还要难过。
常呦呦挨过去,抓着常应的手指,单手比划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