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时辰不早了,邹氏定是还想拉着常真好好说一说话。后来是常青山想着他们两口子多日未见,定是有好些话要说,这才将邹氏劝下,打发了他们睡去。
常真人老实,性子瞧着也温温和和的,平时说话做主的虽多是魏氏,但两口子自成婚以来,闹归闹,感情倒是极好。
再加上如今常真又出了这样的事,两人那未出世的孩子险些就没了爹,魏氏心有余悸,这会子待人也温柔了些。
常真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魏氏,又在牢里边忍饥挨饿这么些日子,如今家来,吃饱了饭,叙过了旧,身边一暖,心里边就有些憋不住了。
他想碰一碰魏氏,抱着她在被子里躺了没一会儿,手脚就不老实了。
魏氏也想,只这些天来肚子总不舒服,叫她更是心有余悸,常真闹她时,她想归想,可还有些理智。
她忙按住常真的手,在被子里喘着气:“别闹别闹……老四家的和常大夫都说我这几日动了胎气,你别闹我,我怕孩子保不住。”
常真有些不高兴:“我好容易才出来,你让我碰碰又怎么了?再说,月份都这样大了,能出什么事……”
话是这样说,可魏氏前头没过一个孩子,如今肚子又不舒服好几回,她免不得谨慎些。
“为了我和孩子,你再忍忍?”想着常真刚出来,魏氏便耐着性子哄他,“等过些日子我吃药吃好了,再那个不行吗?”
她说了好些软话,哄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常真哄好。
常真也借着台阶往下走,翻过身将魏氏抱在怀里,道:“叫我抱抱你总行吧?”
魏氏就笑了,主动凑过去在他脸侧亲了一口,便哄着他睡。
好在常真这些日子在牢里担惊受怕,不曾好好睡过,这会子家来,心里一松,又闹了一阵,早就困了,当即一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魏氏这才松下口气来。
他们这边,夫妻俩倒是亲亲热热的,小别胜新婚,好一番诉衷肠。
那边常应却一个头两个大,想方设法逗沈棠说话,可换来的不过对方冷冷一撇,然后转身就往屋外走。
常言没回来前,沈棠睡在主屋隔出来的空**。常言回来后,她虽搬了出来,睡在了偏房,可仍是不与常应睡在一处。
要么她独自睡在屋里的躺椅上,要么带了常呦呦睡**,将他撵去躺椅。
且他还不敢有怨言,要不然她就搬回屋去与常言挤一处。
常应哪里愿意?至少睡一屋里,他还能等人睡熟了,悄悄爬回去将人抱一抱的,真走了,他连将人抱一抱的机会也没了。
这会子见沈棠要走,常应忙上前拦住门口:“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要上哪里去?”
沈棠推了他一下,没能将人推开,遂又一矮身,自他腋下钻了出去:“你管我上哪里去?”
她溜得快,常应就慢了一步,没能用手将人夹住,眼睁睁看着人往常言屋里去了。
那边常言都已经躺下了,忽然听见声音,又撑起身来一看,就见沈棠一面与邹氏说着话,一面掀了帘子进来了。
她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还没歇下?找我有事?”
沈棠道:“借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