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沈棠甩了甩手上的水,上去自她手里接过盘子端到了桌上去,又招呼常应过去吃。
两人是吃过了才回来的,常应不怎么饿,只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
“怎么就吃这么些?早上走得急,早饭也没吃,去了城里可吃过了?”邹氏撇了眼他那脸,道,“瞧瞧你,身上没二两肉,风一吹就要倒的。”
口头上的关心而已,邹氏从前也会顺嘴问一问。
常应也只平常回答,不亲近也不疏远:“唐大哥请客,吃了才回来的……”
话音未落,忽听沈棠问:“你们都不吃了?”
众人齐齐摇头。
于是沈棠就将盘里剩下的菜一并扒拉进碗里,随后拿汤拌一拌,一口下去扒拉了小半碗。
常应:“……”
邹氏实在没忍住,悄悄推了他一把:“这叫吃了回来的?我怎么觉着你媳妇跟半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常应也叫沈棠这饭量惊呆了,一时哭笑不得:“能吃是福。”
“福什么福?”邹氏夸张道,“照她这样吃下去,迟早将家里给吃垮了去!”
常应笑看了沈棠一眼,看得她头皮跟着又是一麻:“这倒不至于,养她我还是养得起的。”
沈棠才想说用不着,常言也笑了起来:“小棠还小,正长身体呢,吃得多些也正常。”
魏氏听了,又冷哼一声,接过话道:“同那待宰的猪比起来,她确实还小。”
她话音落下,常应就将眉一皱,不悦地撇了她一眼。
他刚要讽刺两句,就听沈棠“啪”一声放了筷子,拿帕子一擦嘴,随后眼一斜,凉凉地看着魏氏,道:“我吃得多怎么了?吃你家米,睡你家炕了?那狗都知道不拿耗子,偏就你长了嘴,替了那狗去咬耗子!”
一句话说得魏氏邹氏脸上皆挂不住。
“你……”魏氏勃然大怒,立即一拍桌又要站起来,“小蹄子……”
话还未出口,常应就凉凉扫了一眼过去:“二嫂,仔细动了胎气,伤着肚子里那个。”
魏氏叫他那一眼一看,再有什么怒火都不敢发出来的。
常真见了,忙按住她的肩,劝道:“老四说得对,别动不动就生气,仔细孩子。”
魏氏不敢对常应发火,却敢对常真发,她听了这话,才将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常真就抢了话道:“那什么……老四,往后这家里的事,还是你来管吧。”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出声,连魏氏也忽然沉默了,就等着常应开口。
想来常真开口时,是与魏氏商量过的,否则她要听了这话,非站起身来撕了他不可!
如今这样安静,只怕是她也同意他收手。
常应眉一挑,转过目光看向常真,也不说话,脸上一片平静。
常真被看得莫名心虚,被迫继续道:“今儿你们走后,我去请常大夫来给你二嫂看了看,他说她情况不大好,我就想暂时歇一歇……”
常应忽然打断他的话:“暂时?二哥,莫非你还想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