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深秋,但这两日总下不来雨,这天又潮湿又闷热,村里好些个身子弱的都倒下了,沈棠还给他们开了药。
“大娘你放心,她已经没事了。”沈棠见常素云闷声不接话,就接过话道,“也不是中暑,就是近来没休息好,有些精力不济……好好休息一阵就是了。”
如今常素云家里人都回来了,她就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沈棠看了常素云一眼,上前轻轻拍了拍她肩,又道:“没事的,你不必担心,倘或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到我家里来寻我,让人去叫我来也行。”
说罢,沈棠就要告辞走。
妇人瞧了眼常素云那煞白煞白的脸,仍是不放心,又一面将她送出去,一面细细问起常素云的病情来。
她这样紧张,沈棠还有些意外,毕竟这村子里没少重男轻女的农户,前头有人怀孕了,还来请她号脉,问她怀的究竟是儿是女。
还跟沈棠说,倘或是个女儿,就给开一碗打胎的药,送了孩子走,省得生下来是个姑娘后,平白遭罪。
沈棠听了,怒上心头,脉没给号,直接将人骂了一通。
那女人讪讪走了。
后来沈棠就听说她家里人带她去镇上看了,那镇上的大夫说是个女儿。
她家里当时就抓了一副堕胎药来。
那药吃下去,孩子没能打掉,自个小命差点没了半条,又巴巴来求沈棠救命,还道知道错了,要把孩子生下来,再不敢乱喝药了。
话题扯远了,又说回来。
沈棠安抚好常素云老娘,再三保证她没事之后,方才告辞走了。
她这边才出院子,没走几步,就瞧见常应带着常呦呦来接她。
常呦呦先看见她,也跑得比他那四体不勤的爹快,颠儿颠儿就跑过来扑进了她怀里,比划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阿娘,我好一会儿没见你了,想了你半个秋!”
沈棠捏了把他的脸蛋子,笑道:“那阿娘也想你想了半个秋。”
常呦呦就嘿嘿笑。
常应也不罢休,上前来问道:“那我呢?”
沈棠装着糊涂:“你什么?”
常应道:“我日日夜夜,满心满眼,连梦里都是你,你就没想我想几个时辰的?”
沈棠道:“我说昨个儿晚上怎梦见你了,原是你想我想的。”
常应从前满嘴胡说八道时,沈棠从未回应过。方才那样说时,也没指望她会回应。
以至于她真回应了时,常应还愣了一下,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常呦呦在边上看着,觉得阿爹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去,忒没出息了!
他忙跳出来,比划着拆台:“阿娘,我举报,阿爹眼里全是眼屎,不是你!我眼里才全是阿娘……”
话未说完,被常应按住脑袋,无情地推搡到了一边,然后听他喜道:“当真梦见我了?梦见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