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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的伙伴（第2页）

常素云又哭了起来：“可是、可是当我想叫人的时候，她就发现有人了。我太害怕了……就躲了起来！”

“早上我就听说三婶子没了，我这才知道她不是做贼，是来杀人的！我又害怕又紧张，什么都不敢说……”

沈棠静静听着，仍是没出声。

常素云一旦开了口，就停不住，什么话都敢说：“现在素秋姐也死了，她定是以为那天躲起来的人是素秋姐，所以才杀了她灭口的！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她哭得直打嗝，又扑到沈棠跟前来，跪坐在地上祈求道：“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就是害怕……我还没说人家，还没孝敬我爹娘，我不能死！她不一样、她不一样……”

沈棠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善。

常素云未曾发觉，继续道，“她爹娘已经死了，原定的婆家也退了亲，什么都没有，还要照顾两个拖油瓶，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跟她说，逢年过节我会多给她烧些纸，让她别来纠缠我！”

沈棠眉心一蹙，冷冷盯着她：“你叫我进来，就是想说这些？”

常素云止住哭声，愣愣地看着她。

沈棠自袖中扯出一方手帕来，替她将眼泪擦去：“我以为你叫我进来，是想告诉我，那个凶手是谁。可你只说自己看见了，半句不提对方是谁，一味替自己开脱。”

“常素云，你几次三番让常素秋带你来寻我，又什么都不说，究竟是怕死不敢说，还是在给自己找替死鬼？”

常素云小脸一白，连忙解释：“我不是……”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想。”

沈棠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原本打算，让常素秋带你去我家寻你。但你没想到我之前交代过她，叫她有事不要亲自去寻我，有事就去唐嫂子家里，让大宝去寻我。”

“你见没在我家里，目的没达到，就什么都不肯说了，可对？”

常素云立即否认：“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是害怕，不知道该不该说！没有要故意害她……”

沈棠打断她后面的话：“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没数？她死了，你以为你能跑掉？”

“别傻了孩子，你方才故意在她家里装得那样害怕，早就被怀疑上了。我如今再来寻你，你说那凶手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常素云闻听这话，倏地睁大了双眼。

她盯着沈棠，难以置信道：“你……你是故意过来的！”

常素云忽地不知想起什么来，小脸霎时变得比方才还白：“你们……你们是一家人、是一伙儿的……三婶子得罪了她，也得罪了你，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死她的！你……”

沈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误会了。

她想了想，倒不如让误会更深些，于是腾地站了起来。

常素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慌道：“你想干嘛？！”

沈棠看了看自己的手，吓唬她道：“我这手是干净的，还得给人瞧病，不能背上人命。倘若要杀你，也该让我的‘伙伴’来，而不是我亲自动手……”

她咧嘴一笑，落在常素云眼中，就成了一张血盆大口：“你且放心，青天白日的，我的‘伙伴’不杀人。至于晚上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了。”

说罢，她阴森森的笑了一笑，方才去开了门，同常素云娘告辞走了。

这边她前脚才离开常素云家的院子，后脚就听屋里传来一声绝望无助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