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万娇幽幽开口:“左公子,行商之人讲究的便是一个回报,您将这么重要之物给了我,又想从我身上获取些什么?”
话音落下,男人有些怔愣。
慌张的目光从沈万娇的红唇上一闪而过。
他的意图,太明显了。
沈万娇垂眸,冷漠道:“左公子,你知道我的身份,若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瑞王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解释实在苍白无力,良久,沈万娇幽幽开口:“冒犯天家之人,后果可想而知,饶是有太后撑腰,只怕也无济于事。”
“左公子身份本就特殊,若是再被惩处,只怕要被左家除名。”
话音落下,李承佑的脸上这才有了些反应。
莫大的冷静这盖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嘲弄。
若左翎当真怕了左家,当初便不会自立门户。
良久,李承佑缓缓抬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那纸文书递了上来:“此事,谢娘子,帮是不帮?”
对上男人试探的眸子,沈万娇深忖。
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不多时,沈万娇抬起手来,接过了男人递来的东西:“我此行路过何处尚不可知,但我不会因为左公子改变自己的路线,左公子可想好了。”
李承佑垂眸颔首:“自是。”
“此次之行,无人晓得我身份,若左公子同行,便只能扮作……”沈万娇不疾不徐说着。
只是话音还没落下,李承佑便迫不及待接话道:“兄长,手下皆可以。”
男人深邃的眼眸之中,情-欲在不停流转。
还有一句话哽在喉头没有说出来——丈夫,也不是不行。
沈万娇何等聪明,自然是能看出男人心中所想。
她垂眸避开了男人热烈的目光,收起了文书:“左公子身份非凡,若是扮作我的手下实在太过委屈,便扮作我的兄长吧,你我-日后便以兄妹相称。”
李承佑唇畔闪过一瞬几不可查的得意,随即点了点头。
“今夜大火,妹妹受惊了,我让奎生同郎中知会了一声,今夜便在此处住下,明日休整一番,再继续赶路。”
男人入戏倒是快,满心满眼对沈万娇都是关切。
彼时,彩儿终于端着热茶匆匆赶来。
看着李承佑为沈万娇掖了掖被角,一抹不解爬上彩儿的眉梢。
“且照顾好小姐。”李承佑站起身来,转身便对上了彩儿的目光。
“左公子,您……”彩儿眉心紧蹙。
“不,从今日起,唤我为谢公子。”李承佑挑了挑眉,随后转身离去。
彩儿不明所以,侧目对上沈万娇的眼神。
沈万娇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通,彩儿依旧眉头不展:“小姐,可他喜欢您。”
“随他去吧,他同皇家牵扯太深,自是不敢做出格之事,有了这漕帮的文书,日后打通南北生意,便是锦上添花。”
沈万娇的目光汇聚在手上的文书上。
可脑海中却不停浮现着男人那双深不可见的眸子——为何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记错了!
沈万娇敲了敲脑袋,随后将彩儿递来的一大碗热茶饮尽。
郎中的一副药下去,沈万娇便觉身体清爽。
翌日清晨,奎生便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