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卓楼中,酒过三巡。
湄苑派去与谢蔺通信的手下久久未归,沈万娇早已按捺不住,带上面衣便策马向青卓楼而来。
谢蔺没有旁的爱好,独独喜欢喝酒。
来到青卓楼便直奔二楼厢房。
推开厢房大门时,谢蔺正端起酒壶,像是喝茶一样将酒一饮而尽,只是在他身旁的潘盛却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来了?”谢蔺侧目,昂了昂头挑眉示意。
沈万娇上前来,一把将潘盛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兄长若是再喝酒,我便一封家书写给舅母,届时舅母上京,看你如何请罪!”
谢蔺认罪般的摇了摇头,双手合十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沈万娇。
“好妹妹,兄长错了。”
看了一眼一旁的潘盛,沈万娇侧目寻来了店中小二。
将潘盛送走后,沈万娇这才坐下身来。
“我有事求表兄帮忙。”
闻言,谢蔺挑了挑眉,唇畔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凑近了脸:“有事求表哥帮忙,却又要呵斥我,小葭姑,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刘氏已经身死。”沈万娇无视了谢蔺的话,沉着抿了一口茶,淡然一笑,“下一个,便是沈诗雨。”
谢蔺收起了混不吝的笑,轻咳一声:“你要怎么做?”
“如今,我需要长公主的帮衬。”沈万娇和盘托出,“只是和得到长公主的垂青,还需兄长帮忙。”
沈万娇早已算好了一切,胸有成竹的目光看向谢蔺。
从青卓楼回来时已经傍晚,彼时,京城空**,李承瑞一行人浩浩汤汤前去行宫迎接皇上。
翌日。
满城的锣鼓震天响,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骞嬷嬷也忍不住好奇。
为沈万娇磨墨却不住抬眸看向院外:“这小彩儿,前去打探消息怎的还不回来?”
沈万娇无奈笑了笑,玉指捏着笔杆一行娟秀小字出现在宣纸之上:“嬷嬷什么时候也和彩儿一样了?”
骞嬷嬷悻悻一笑。
不多时,彩儿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胸前还剧烈起伏着,便迫不及待开口:“是皇上回来了!”
皇上?
沈万娇眉心轻蹙,这些时日,皇帝不在京城?
彩儿吨吨喝了一瓢水,这才继续开口:“陛下微服私访,今日才回来,我还听街上百姓们议论着,说是这次的贪官,定是要死不少人呢!”
从前彻查贪污之事时,谢蔺所出之力便不少,朝堂贪官更是抓了不少,三五日便有人锒铛入狱。
如今皇帝亲自审案,想来只会更多。
沈万娇长舒一口气,挑了挑眉——看样子,解决沈流云时,倒还可以搭一搭皇帝这艘快船。
锣鼓喧闹了半日,午后这才静了下来。
宫中朝堂之上,李承佑端坐于龙一直上,睥睨目光扫视众人,良久才冷声开口:“众爱卿,近日可好?”
众人缄默。
“朕之心,甚伤!”冷冽的声音回**在朝堂之上,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