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祖父。”
“见过外祖父。”
“见过叔祖父。”
“见过叔公。”
乌泱泱的小辈跪倒一片,老者笑呵呵的上前来,俯身将两个小豆丁扶了起来:“可还记得我是谁?”
令仪令色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摸了摸谢斐的胡须随后大大方方道:“是叔公!”
“对!就是叔公,叔公对我们最好了!娘亲不让我们吃蜜饯,是叔公……”
令色嘴上没个把门的,刚说一句话便将陈年之事说了出来,谢斐眉心微蹙,连连捂住了她的嘴巴。
随后抬眸看向谢诺,尴尬一笑:“孩童贪嘴,一个蜜饯而已。”
谢诺浅笑:“叔祖父的蜜饯乃是对孩儿的疼爱,我又怎会阻挠?”
随后谢斐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一众小辈,眼底竟泛起一丝泪光。
他的目光停在沈万娇身上,谢斐缓缓靠近。
沈万娇也上前来,祖孙二人握住了时候,谢斐激动的双手乱颤,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女儿留给他的遗物不多,孙女便算一个。
“这些年让外祖父担心了,是孙女不孝。”沈万娇跪在地上,两行清泪瞬间落下。
谢斐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像是看宝贝一样捏了捏她的肩膀:“不,不说从前,不说从前……”
“如今瞧着葭姑生得亭亭玉立,更能独当一面,外祖父甚是欣慰。”谢斐双眸满意,嘴里的赞叹便没有停下来。
一旁的谢蔺挤了过来,眼底带着些许不满:“祖父眼里只有表妹,却不曾有我这个孙子一席之地!”
话音落下,惹得众人一团哄笑。
在外人看来,谢蔺便是刑部的活阎王,断案用刑眼睛不扎一下,顷刻间便能断定旁人的生死。
可在谢家,在谢斐面前,却是一个足足的活宝。
一旁程氏迈步上前,揶揄道:“许久未见,你还是一副稚气模样!”
众人颔首拜见程氏——谢蔺的母亲,谢家长媳。
自从谢蔺父亲去世后,她便独当一面,帮着谢老爷子撑起了谢家大半生意。
在淮南,无人不敬称这位一声,程夫人。
“好了,莫要在外面站着了,我可是在葭姑写给我的信里听说了,你将我这府邸修葺了一番,还添了不少好物件!”
谢斐招了招手。
话音落下,谢蔺上前来,与沈万娇一左一右搀扶着老爷子向府邸走去。
正所谓儿孙满堂,这样热闹的景象,当真是为这府邸添了不少喜气。
沈万娇与谢蔺带着两位长辈在园子里瞧了一圈。
只是这园子太大了,只怕骑马逛都要逛上半晌!
午膳早已准备妥帖,众人回了厅堂,入座开席。
“葭姑,你能和离便是无上勇气!”席间,谢斐拉着沈万娇的手,语重心长,眼底依旧闪着泪光。
“我们不惧和离,更不惧从头再来!你的身后是我们整个谢家!”谢斐长眉微蹙。
说起权贵,心头便是一阵不悦。
“葭姑如今能和离,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你且放心,你失的那些钱财,舅母尽数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