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辞嘴角的笑容微敛,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川咏之依旧哭的凄切,“川辞,你不要忘记了,我儿子的腿可是被你打断的,你就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姑姑啊。”
腿被川辞打断了!?
许知宜神色惊诧地看了过去,在脑中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
显然她是在翻旧账。
这几年,只要是不如川咏之的意,她就拿这个事情出来说事。
川辞看在她可怜的份上,一直以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的算了,但正是因为这种态度,川咏之更觉得川辞是愧疚跟心虚才会这样。
但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李旭便是其中一个,“川姨,当初是川全是自己从高处坠落腿才落了问题,你可不能瞎说。”
就算川辞不介意身上多一项罪名,但不代表,白的就能被她说成黑的。
川咏之不忿的声音更大了,“要不是他之前那两下,小全掉下去哪会这么严重。”
“那是因为川全赌博在先,川辞可是帮你儿子还了赌债,教育他的那两下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李旭的话音刚落,川辞却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他自己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随即在川咏之的面前蹲了下来。
见川辞靠近,川咏之被吓的哭声不由都往回抽了抽。
川辞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容看在川咏之的眼中,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额慢慢来到了川咏之的耳边,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之间川咏之的表情当即僵在了原处,看上去有点痴痴傻傻的木讷。
许知宜见状,心中不由感叹,别的不说,川辞是懂谈判的。
怎么情况既然能一句话就将对方给哄好了,不能说是没有本事的。
可就当川辞从地上站立起身时,原本已经停止哭泣的某人,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
神情痛苦的伏在地上恸哭了起来,那样子倒是比之前看上去真实了不少。
呃。。。。。。
许知宜在心中收回刚才对某人的夸奖。
是啊,安抚是不可能的,补刀才是川辞擅长的事情。
但是看着地上哭的伤心的女人,许知宜又有点不忍,正想要劝两句时,川辞却二话没说的将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一副此地不宜久留的样子,甚至在转身的瞬间,还恶趣味的做了个鬼脸。
就像是刚才许知宜报复川咏之的样子,下一秒神色变得松快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
许知宜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也多少跟着放下了心来。
看来他只是小惩大诫,并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
倒是跟着一起的李旭提醒着川辞,”川姨的事情,你还是跟川家的人解释清楚比较好。“
川辞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她独自一人在川家这么多年,也就是想让大家觉得我是欠她的来保身罢了,其实就有点小心眼,人并不坏的。”
他始终记得川咏之小时候对自己的好,也就能不计较她的一些小动作了。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未计较过罢了。
但听着这话,许知宜还是看到了川辞心中柔软的那个部分,而这种感觉竟让她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