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色,惊呼一声便朝着王妈妈那边扑了过去。
她把王妈妈扶起来时,眼泪滚落在王妈妈的脸颊上。
王妈妈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艰难地冲她摇头:“夫人,都是老奴的错,如若不是老奴,夫人也不会被家主误会……咳咳,老奴自知罪孽深重,以后恐怕不能再伺候夫人了,只愿老爷夫人夫妻顺遂,再无嫌隙。”
“老东西,这个时候装什么忠心耿耿!”江枫眠不屑一顾地把头转向别处,神色里的嫌恶丝毫不加掩饰。
姚氏紧紧握着王妈妈的手,死命咬着下唇,面对江枫眠的不屑一顾,她心里却蓄满了怨恨。
那些曾经梗在心头的刺,仿佛在这一刻疯狂生长,蔓延成了一根又一根的血色荆棘。
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江枫眠。
只可惜,这样满含怨恨的目光,江枫眠还没来得及看到,姚氏便被王妈妈用力拉着衣袖拉回到了现实。
“夫人,莫要……冲动!”
王妈妈说完这句话后,艰难地挣脱姚氏,俯下身子跪在地上继续认罪:“家主,大姑娘当年出府也是老奴故意将她与二姑娘分开,后又给了流民一些碎银,让他们故意把二姑娘与人群冲散,最后再把人打晕丢去破庙。
原本,大姑娘的清白应该是被那群流民所夺。
但不知为何,那天那破庙附近突然多了一些凶神恶煞之人。
那些流民不敢靠近,这才不甘离开。
我本以为那次计划要失败,却没想到,大姑娘回府一个多月竟被诊出怀了身孕,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毁了大姑娘的名声,二姑娘就是这府里最尊贵的小主子了。
至于顾小候爷之事,那本就是一场意外。
老奴无意中得知顾小候爷居然日日躲在老夫人的院墙外往院子里张望。
悄悄派人过去探问一番才知,原来顾小候爷竟是痴心仰慕大姑娘,甚至,还不嫌弃大姑娘怀了来路不明的孩子,一心只想求娶大姑娘。
老奴想着,夫人对大姑娘一向悉心教养,如果能顺水推舟地让大姑娘同意嫁给顾小候爷,便能平白得顾小候爷一份人情。
到时候,有了顾候府做亲戚,二姑娘的婚事也能更好一些。
所以,才又为了坐实大姑娘与顾小候爷私会之事,特意在那天带着大夫人和府里众人一起,见证大姑娘跟顾小候爷私会之事。
可没想到,大姑娘她居然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打破了顾小候爷的脑袋。
一计未成,我自然不肯罢休,紧跟着就又同顾小候爷定了下一步计划。
计划本是让顾小候爷在府中柴房等候,而我则设法调开大姑娘近身服侍的阿秋,再趁机把大姑娘引至柴房,好让顾小候爷同大姑娘再次被人捉奸当场。
只可惜,不知什么原因,顾小候爷居然会莫名其妙地去了大姑娘的闺房,而我从小呵护长大的二姑娘居然也被人以萧王殿下在大姑娘闺房为饵,一并引起了大姑娘的闺房,最终……毁了二姑娘的清白!”
“老爷,老奴所言字字属实,没有半分谎言,所做之事,也一心只是为了主母和大姑娘考虑。
老奴不求老爷的宽恕,但求老爷严惩老奴的同时,也莫要放过那个借老奴之计,害得二小姐丢掉清白的幕后真凶!”
王妈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娆。
而后,她重重地朝着江枫眠磕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