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谁?”
他克制着颤抖的声音,双眸划过一丝阴鸷。
“这个……我不能说。”
裴止的模棱两可,让云岐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裴大人,云氏从未参与朝廷党争,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恶毒,要置云氏和云淮于死地。若裴大人如实相告,便算云氏欠您一个恩情。”
裴止一个布衣,能爬到今日的位置实属不易。朝中权贵对他又是惧怕又是厌恶,他几乎孤立无援。
云岐抛出了橄榄枝,也无疑是给了裴止一个承诺。至少多一个朋友,也好过多一个敌人,他并不认为裴止会拒绝。
果然,裴止在短暂的犹豫后,才轻叹了一声。
“云大人,我确实不能告诉你,因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我也无从知晓。但是此人神通广大,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集齐罪证,打云氏一个措手不及,还能避开皇城司的调查,可见此人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朝野权贵。”
皇亲国戚,朝野权贵……
云岐在心里默念着,脸跟大染缸似的,一阵青一阵白的。
“多谢裴大人。”
他毫不走心地道了句谢,便匆匆走了,却没看见裴止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玄翼一脸茫然:“主子也没说什么啊,他怎么就走了?”
裴止慢条斯理:“因为,答案早就在他心里了。”
世家子弟买官卖官之事不在少数,但偏偏云淮被逮住了,还闹到了齐成宗面前,这摆明了要弄死云淮。
云岐怕云氏的利益受损,眼巴巴地赶来探裴止的口风,得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裴止不过稍加引导,云岐心里就有了人选。
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
那个上次对云岐避而不见的人。
那个,和宸王旧案有着直接关系的人!
事关云氏,云岐绝对会再次去找他!
裴止轻轻摩搓着剑柄,唇角微扬。
“这一次,还真是要感谢云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