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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幅画引发的旧案（第2页）

姜翡卧榻多年，身子经不住折腾，也扛不住他的试药。宋檀玉这才想到让云莺代替他，先试试这洗经炼髓的药效。

只是这小女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韧。

整整两个时辰，云莺仿佛被置于刀山火海之上。锋利的刀刃割开了她的肌肤，滚烫的火灼烧她的躯干。血液在体内沸腾，鼓动的筋脉似乎随时都会炸裂。单薄的身躯颤抖不止，汗水如洪流溢出，恨不得将她淹没。

宋檀玉站在门外，听着云莺隐忍的哭声，冷淡的眸子波澜不惊。

琅玕阁内，浓烈的药味伴随着低沉的气压在蔓延。

年过四旬的东阳侯云崇敞衣端坐，胸前是一道浅到稍微不注意就会愈合的伤口，而他此刻却像是被人捅断了肠，端方俊美的脸极其难看。

云家大爷云岐坐在他对面，相貌与云崇相似，举手投足尽显儒生学士之态。

“听闻你遇刺受伤，我刚回京就急忙赶过来，结果你告诉我，就这道小伤口？”

云崇不悦，“难不成非得我被小贼捅上一刀，大哥才满意？”

云岐放下茶杯，“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青天白日入府行刺？”

云崇的神色却有些古怪，“他不是来杀我的。”

“何出此言？”

“那人身手了得，若想杀我，我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他这次来侯府，像是来找东西的。”

云岐蹙眉：“何物？”

正巧侍卫清点了书房的所有物品，进来禀报：“侯爷，所有公文、卷宗和古玩皆无遗失，唯独丢了那幅《上林春宴图》。”

此图是十八年前的宫廷画师所绘，记录着当年先皇在上林苑所办的寿宴。画中先皇同百官举杯欢庆，所有人的情态皆栩栩如生，堪称佳作。

这幅画本该供在宫中，但因寿宴当日，宸王起兵谋反，杀父弑君，一场喜宴变成了丧宴。此画也被冠以不祥之名，险些被宫人焚毁。

云崇年轻时便爱妙笔丹青，便花了点银子，将它收入私库。说实话，若非此画被贼人盗走，云崇都快把它忘了。

他摆摆手让侍卫下去，偏头却见云岐的脸色格外难看。

“兄长在想什么？”

云岐不答反问，语气有些急迫：“你可看清了那小贼的模样？”

云崇摇头，又狞笑道：“虽然不知那小贼是何来历，不过混战之时，我的手下刺了他一剑。那剑上抹了剧毒，非寻常解药能解，只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闻言云岐似乎是松了口气，但很快眉峰又蹙起，匆匆告辞离去。

出了琅玕阁，云岐招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廉七，刻意压低的声音，涌动着森冷的杀气。

“当年那些人都收拾干净了？”

廉七正色道：“回大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再去清查一遍！”

廉七一怔：“大人是怀疑……”

云岐面色阴鸷，“有人在调查十八年前的宸王谋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