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推拒赐婚,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云九娘子的心当真是狠极了。”
透过铜镜,云莺看见了掀帘而入的裴止,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来,坦坦****地把自己被毁的脸对着他。
“若不搞得真一点,怎么瞒过外面那群老狐狸呢?”
裴止盯着她,沉默了一瞬,认真地提议:“要不九娘子把脸转过去再跟我说话?”
“……”
“裴大人这是嫌弃我?”她掏出了帕子,假惺惺地擦着不存在的泪,“枉我对裴大人一见钟情,一往情深,非卿不嫁,裴大人却因我毁了容貌,而对我弃如敝屣……”
裴止嘴角一抽,“九娘子别哭了,更丑了。”
云莺演技一收,呵了一声,怒斥道:“没想到裴大人还是好色之徒!肤浅!肤浅至极!”
那张小脸红扑扑的,长着一块块红斑,明明格外狰狞丑陋,可落在裴止眼里,却是那般生动。
他低低一笑,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竟含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难受吗?”
云莺一僵,一脸见鬼的表情。
“裴大人吃错药了?”
裴止轻笑,“九娘子就当我是吧。”
云莺眉头一皱,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直觉告诉她别深究下去。
“裴大人到底来干嘛?”
“自然是来查案的,就是不知道,九娘子打算让我怎么查。”
云莺意外地挑眉,“裴大人这是想跟我同流合污?”
“没办法,谁让我上了九娘子的贼船。我好心告诉你齐成宗要为你赐婚,你转头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若是不帮你,到时候你出卖我怎么办?”
云莺已经对裴止的胡说八道免疫了。
“裴大人尽管查就是。”
她既然敢自毁八百,那必然是抱着伤敌一千去的。
齐成宗想掌控她的婚约,利用她绑住桑氏,那她便把这池水搅得再浑一些,让齐成宗无暇顾及她这颗“柔弱无害”的棋子。
只是,魏皇后和齐昭就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