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从怀中取出了一本札记。
那是云莺在太医院岐黄阁找到的,也是张为察觉了之后,不惜放火也要毁去的。
“这是当年太医院孙宁孙大人的札记,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当初先皇在上林苑内中了剧毒阎罗笑,但因他身上佩戴着月支香囊,此香囊可解毒,因而先皇并未即刻丧命。但是誉王却丧心病狂地闷死了先皇,先皇的死因,并非毒发,而是窒息。”
张为目光一滞,脸色骤然惨白。
“裴大人在开什么玩笑?”他强装镇定,“且不说你这札记是真是假,便说月支香囊,当年先皇确实有此物,但是寿宴当日,你怎知他就佩戴在身上?”
“孙太医的札记,可供在场众人传阅,看看是真是假。至于月支香囊……”裴止直接让玄翼取来了《上林春宴图》,在众人面前展开,“此画是当时的宫廷画师所做,如假包换,画上的先皇,可不正戴着香囊吗?”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一片哗然。
再看云岐和云崇兄弟俩,早就吓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
他们没想到,当初从侯府内盗走此图的是裴止,更没想到,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查宸王旧案。
张为同样失了冷静,苍白的脸略微有些扭曲。
“你到底是谁?”
裴止拿出了一枚早就该被粉碎的玉令,掷地有声。
“宸王世子,齐止。”
咚!
犹如一颗惊雷在头顶炸开,所有人都是面目呆滞,满脑空白。
张为死死盯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到那一个人的身影。
“宸王,萧氏。宸王,萧氏……”他默念着,目眦欲裂,“你是宸王世子?难怪……难怪你跟萧氏这么像……但是,宸王谋反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觉得都过去十八年了,还有人会在乎吗?”
他即刻下令,让殿外的侍卫将裴止拿下,但却没有半点动静。
"不必喊了。"
裴止指节一屈,将龙虎符高高举起,玄铁令牌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芒——
“如今整个皇城的兵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张为,你认罪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