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喊我师傅了,不教你教谁?”宋檀玉面无表情道,“跟上。”
云莺殷勤地提着药箱跟在宋檀玉身后,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询问针灸之术,不知不觉竟然出了浣花园,抬头便瞧见了学士府。
云莺一愣:“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平山居。”宋檀玉道,“今日是我为姜翡施针的日子,你在一旁仔细学着。”
姜翡?
云莺心里一咯噔。
那位双腿尽瘸的南荣王小世子。
他是云家大房夫人姜氏的娘家侄子,其父是镇边的南荣王,家世显赫,功名累累。两年前姜翡中毒,虽保住了性命,却残了双腿,以致那个恣意风光的少年郎,脾气越发暴戾。
南荣王爱子心切,姜氏更是心疼侄子,便将他接到京城来,把希望寄托于宋檀玉。
宋檀玉确实医术不凡,前世姜翡的腿都快痊愈了,偏偏赶上南荣王病逝,他在奔丧途中遭到狼群伏击,竟是被活活咬死,令人唏嘘。
姜翡在学士府一直深居简出,前世云莺与这位表兄素无往来,不过她倒是记得,后来姜翡似乎和云家大房庶女云璃定下了亲事。
只可惜没等到成亲之日,姜翡便死于狼犬之口了。
“咚!”
沉浸在思绪中的云莺没发现宋檀玉停了下来,径直往他的后背撞了上去,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檀玉盯着她:“想什么呢?”
云莺揉着鼻子,含糊道:“没,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到,南荣王镇守西北,临近桑戎所守的塞北。当年桑戎被污通敌,似乎就是南荣军出面,围杀桑家军。
所以,当年桑氏之惨祸,到底有没有南荣王府的参与?
宋檀玉叮嘱道:“姜翡脾气不好,等会你跟在我身后,别去招惹他,他也不敢动你。”
云莺乖巧地点头。
年少风光,曾纵横沙场,所向披靡,被奉为少年英将。如今却缠绵病榻,不良于行,她要是姜翡,也受不了。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这位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