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自动忽略他话里的嘲讽,“如果刀疤脸真的如他所说,帮你杀了其他匪徒,你真的会答应他的要求吗?”
裴止与她对视着,深邃的眼眸泛着凉薄的寒芒。
“你觉得呢?”
一句反问,便给了云莺答案。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离他远点。
倒不是觉得裴止不道义,只是裴止的危险程度,让与他毫无利益冲突的云莺都忌惮不已。
“九娘子睡会儿吧,今晚可不一定能睡得了。”
耳后传来他淡漠的关心,云莺却毫无感激或者放松之意,反而心高高悬起,睁着眼睛看着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止也没管她,云莺本来就是他计划之外的存在。
深山不知岁月长,黑暗也会让人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云莺饿得都快没了力气,外头突然传来了几道尖锐的怒喊声,紧接着厮杀声如山涛涌起,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混乱。
云莺猛地站起身来,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外头攒动的人影。
有人高举大刀,有人应声而倒,有人疾声大呼,有人惨叫痛骂。
浓重的血腥味散不出去,反倒涌向了山洞深处,让云莺几乎无法呼吸。
身后忽然覆上了一道高大的黑影,云莺回头,才发现裴止不知何时已经解了绳索,慢条斯理地转着酸疼的手腕,偶一抬头,凝视着她的目光都透着寒意。
他向她逼近,吓得云莺不断后退,后背抵在了牢笼上。
“裴大人,你、你想干什么?”
裴止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向她的身后伸去,然后,硬生生地拆了那道牢门。
走出去之前,他还瞥了呆若木鸡的云莺一眼。
“九娘子不走吗?”
“走,当然走!”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背地里却暗暗磨牙,心道裴止果真是粗暴狠辣,一点儿也没亏了“玉面修罗”的称号。
她随着他踏出牢笼,朝着山洞外走去,然而眼前这一幕,让云莺都忍不住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