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远了,那时候他也太小了,姜翡不记得具体细节,隐约之间,只记得两个模糊的身影。
年轻时的桑榆蹲在他面前,随意地拽下了身旁之人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晃啊晃啊。
小姜翡笑了,桑榆也笑了,那个被夺了玉佩的人竟也笑了。
姜翡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表情有些古怪,抬眼看向云莺时,却见她正失神地盯着玉佩。
“我只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娘经常对着这枚玉佩发呆,有时候望着窗外,有时看着高悬在墙上的盔甲和剑。后来的我一直以为她是在怀念北关……”
却没想到,她原来也在怀念北关的人。
姜翡若有所思,“百里玄把这枚象征着突蒙首领的玉佩送给桑姨,想必当年二人关系匪浅。”
“你说什么?”
云莺惊了,“这玉佩……象征着突蒙首领?”
“是啊,别小看这枚玉佩,这是突蒙族代代传承下来的,跟齐月国的传国玉玺差不多。有此玉佩,别说在突蒙族横着走了,你就是想当突蒙王,那些族人们也会拥护你上位。”
突蒙族不重血亲,重图腾,这玉佩便是他们的信仰。这也是为什么,百里玄死后,他的弟弟百里翀坐上首领之位后,一直不得信服,以至于内乱不断。
云莺瞪大了眼睛,忽然感觉这玉佩有些烫手。
“这么重要的玉佩,百里玄说给就给了,他跟我娘之间……”
“桑姨乃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别说百里玄了,我爹当年都差点看上你娘了。”
云莺翻了个白眼。
不会举例可以不举。
“可他跟我娘立场不同,二人根本上不可能的。”
一旦桑榆跟百里玄有牵扯,桑氏便会被冠上通敌之罪。
姜翡随口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知道,你娘和你舅舅肯定也知道啊。”
云莺仍然不解。
就算桑榆和百里玄曾经在一起过,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为何桑戎还对她缄口不言?
“九娘子,不好了!”
芷兰突然闯了进来,面色焦急地喊道:“世子妃要和世子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