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礼却是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眼眸中微光涌动,染血的脸颊透着一股病态。
没有跟云家人废一句话,裴止杀了人,把他们吓了一顿,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剑。
转身离开之时,他与云莺擦肩而过,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
“明晚亥时我要离京,城南柳月桥,来送我。”
他说完就走,完全无视了云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的目光。
黑甲卫押着暴徒随着裴止离开,烟尘滚滚,一切又恢复了安宁。
云莺愣着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裴止有病吧?
她又没答应送他!
“云莺。”云弋走了过来,眼神中透着凶光,质问她,“你和裴止怎么认识的?”
裴止此人被称为“玉面修罗”,生得一副美样貌,却又一副冷硬心肠。尤其他手段狠辣,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王公贵族,世家朝臣,对他既是有意讨好,又敬而远之。
裴止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从方才对待云老夫人她们的态度便可见一斑。但云弋却明显察觉到,他对云莺的态度很是不同,这也让云弋心里敲响了警钟。
“四哥忘了吗?”云莺似笑非笑,“**云山上,你妹妹和齐嫣设下圈套,害我落入贼人之手,可是裴大人救我出来的。”
云弋眯着眸:“只是如此?”
“不然呢?”云莺反问。
“裴止十分危险,我劝你离他远点。”
云莺扯了扯嘴角,“裴止是危险,但他却救了我。反倒是云家人,一个比一个躲得还快。四哥说说,我该远离谁?”
云弋忍着怒火:“这是两码事!云莺,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人是谁?”云莺讥笑,“四哥别忘了,刚才是谁救的你。”
说起方才,云弋脑海中不禁又浮现了她杀敌的那一幕。
或许情急之中她也忘了伪装,那瘦弱有劲的身影,那刁钻灵巧的招式,无不与鬼市那名神秘的少年重合。
这也让云弋彻底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云莺,就是那名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面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