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习习偷偷嘟囔几句,瞪着他睡觉的被窝,两道目光如火,恨不得给他脑袋烧穿一个大洞。
睡睡睡,上辈子你一定是只猪!
拓跋战背对着她,听到她动嘴皮子碎碎念暗骂,唇角勾起笑意。
那股熟悉的病态满足感又一次袭来。
世人只知他凶残无情,一把宝刀一把宝剑杀人不眨眼,身边容不下废物和异性,老百姓避他如避鬼邪。
其实他内心脆弱,渴望有人关心他呵护他,真诚待他,哪怕是欺负他,只要不带恶意和背叛,他都乐于享受。
因为敞开心扉他受过很多伤,才故意装出凶狠模样,用冷漠筑起冰冷的铜墙铁壁,作为他柔弱的保护色。
江习习的闯入犹如一颗绽放的太阳照射进来,她身上的光热和温暖,是他的渴望良久。
真心不一定能换真心,但他愿意一试。
人心险恶他见识过,这盘赌棋,无非就两种结果。
赌赢了,他再也不用永坠深渊;赌输了,无尽地狱也有人给他垫背。
……
江习习是在一阵骂骂咧咧的心声中睡着的,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
次日清晨。
江习习被后山的鸡啼声吵醒。
她一脚踢开被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往床榻方向看了眼,拓跋战早已不见踪影,床榻只有一块叠放整齐的被子。
被雷电劈中的感觉,她瞬间清醒。
拓跋战人呢!
她好不容易才盯到只田鸡回府,这就跑了他?!
江习习爬起来穿鞋,边整理衣裙边往外走,刚打开门,是一张放大的笑脸。
“秀儿姑娘,早啊。”
黑风笑得很傻,挠着后脑勺对她打招呼。
江习习满头黑线:“第三次了,我第三次打开房门看到你的脸,黑风,你是不是有什么听人墙角的毛病?”
黑风依旧傻乎乎地对她笑:“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拓跋战王爷架子不重,衣食住行也不需要人伺候,不是豢养男宠的龙阳君子。
黑风老凑过来,若非惦记拓跋战肉体,她实在想不出有何原因。
江习习轻声问:“王爷呢?”
“……主子说房间闷,这会儿在院里晒太阳。”
江习习视线落在黑风手上,皱眉问:“大早上的你拿一堆大白花做什么?府里有谁挂了?”
“不好意思拿习惯了,这次应该拿大红花彩带才对。”
黑风边说边把手里的白布帆往身后偷偷藏,也不解释,就对着她傻乐。
江习习疑惑:“什么东西?”
“主子说,府里准备办喜事,让我把王府布置喜庆一点,房梁都得挂红绸缎,寝殿摆设也换新的,反正他不差钱。”
“可我昨晚一直跟拓跋战在一起,也没见他跟你讲话,他刚吩咐的?
“非也,我们三黑跟主子有一种特殊的沟通方式,那就是嗷~!”
黑风话说到一半,就被一颗飞来的小石头砸到脑袋,他捂着脑袋朝空中喊:
“谁啊?谁敢用石头砸我脑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