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谢谢他骂她无赖。
拓跋战本人名声比咸鱼还臭,他不值钱,但他的字是出了名的铁画银钩,价值千金,因为挂他的字比挂钟馗照管用,辟邪驱鬼效果一流。
江习习使出的这招叫……进可攻退可守。
套路他写字,她心里原本预设了两种结果。
要么被她套路成功,知道兄长大概的归期;要么套路失败,她拿他的字出去卖,狠赚一笔。
左右两种结果她都不吃亏。
可惜计算有误,没预料到有第三种可能……拓跋战使坏。
相信没人喜欢把“纪”、“秀儿,是你吗?”和“无赖”挂在家门口,这不仅起不到辟邪的效果,反而贻笑大方。
想到接连三幅字都卖不出去,江习习撅起嘴,表情不悦。
拓跋战看她不高兴他就高兴了,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地说:“秀儿,你尚未跟本王说谢谢呢。”
江习习咬牙切齿:“王爷,我谢谢你。”
“不客气。”
拓跋战手指伸过来,在她惊悚的目光中抚上她的眼尾,大拇指轻轻一擦。
“你看你,眼泪都快出来了,被本王拒绝就这么伤心?”
江习习脑袋上方冒出个感叹号:!
她哪里是被拒绝的伤心,她分明是见财化水的悲愤交加,外加一百万点的怒气值。
江习习躲开他的手指,弱弱地说:“我没有很伤心,王爷今天第三次想太多了。”
见她不打算领情,他也不勉强替她擦眼泪。
拓跋战理了理宽大的衣袖,端坐回椅子,咬字清晰道:“本王已允承你的要求,替你写下三幅字,秀儿过来,继续替本王研墨。”
拒绝的话刚挂到嘴边,想到什么,她又咽了回去。
江习习绕到他右手边,执起墨条细细研磨,笑着说:“不知王爷喜欢稠的墨还是浓墨?”
“中等,不需太稠也不需要太浓。”
拓跋战取出一个信封拆开,望向她,看似提醒实则警告地开口。
“本王最近脾气不好,若有人故意打翻墨汁损毁本王的书信,本王不敢保证她有什么后果。”
江习习不语,只是端着砚台离他远点,用行动表示她没这么无聊。
拓跋战侧目看她一眼,唇角挂笑,自顾自阅览信件,却没再写下一封回信。
不知过了多久。
江习习端着砚台走回来,给他放在刚好够得着的桌边位置。
“王爷,墨已磨好,小女子闲的无聊想从王爷书柜找几本书看看,可以吗?”
拓跋战沾墨写信动作停顿住,侧目看她许久,用怀疑的语气问:“本王这书房你当真没进来过?连柜子的书籍都没翻过?”
江习习点头:“对,希望王爷允小女翻找。”
这番回答倒出乎拓跋战的意料,原以为他被皇帝软禁,她早把王府翻了一遍,没想到她居然出奇的乖顺。
拓跋战对她说:“书柜只有兵器和军政方面的书籍,没有你们女子爱看的闲书,你随意。”
江习习对他道谢,一阵翻找,她嘴里念叨不停,如一只小动物在他身后发出细微动静。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翻出三封兄长用左手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