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怔愣了一下。
她手指尖蜷缩了一下,随后她缓缓摇头。
“能赚钱的画,才是值钱的画。”
“先谋生,再谋……”
后面这个字她说不出来。
因为即便她已经成了百万画师,有的东西,还是不属于她,何况现在,黎落一无所有。
可黎落一点都不怕,她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如果不是福利院尽力供养她,她是不可能大学毕业成为画师的。
她这双手,本来就不属于她。
她还记得,江寒序跟她求婚的前一天晚上,和她说过,“颂颂,那些人都是你的累赘,等我们结婚,我会以你的名义捐献给福利院一百万,你就能彻底摆脱他们了。”
“他们给你的那些微薄的钱,我们十倍还给他们,就当报恩的好不好?”
江寒序说的理所当然,也特别理智。
黎落不是没有考虑过,她不可能一直困在原地。
所以她答应了。
但是她现在无处可去,而她唯一的家,就只剩下了福利院。
傅斯津的眼底闪过一抹疼惜,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谢谢你,傅大哥。”良久,黎落开口,“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早就垮了。”
“不是我,是你的功劳。”
傅斯津见过很多人,但黎落是唯一一个,在逆境之中被折断手脚,还能逆风迎难而上,肆意生长的人。
她明明看起来这么孱弱,胳膊还不如他胳膊一半粗,却很有力量。
在靠近黎落的时候,傅斯津能感受到她蓬勃的生命力。
晚点,黎落将剩下的五十万打过去,做完这一切,她缓缓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周围漆黑一片,只剩下床边一盏台灯还亮着,耳边的声音都被刻意放轻。
就在声音越来越小时,黎落被电话惊醒。
“落落,你,你这么快就筹到了五十万了?”院长夫人的声音有些激动,黎落缺觉得头疼的很,她不咸不淡“嗯”了一声,似乎并不觉得对方没有关心过她的行为很别扭。
“落落,你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比如……”黎落哑声开口。
“你找到了一个跟江寒序一样的金主对吗?他是不是有很多钱,可以资助福利院的对吗?”
黎落眼底划过一抹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