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晖忙识趣道:“殿下的婚事要紧,案件事宜,明日在谈。”
当即,楚少衡在杨德义的引领下,前往内制司,司里摆满了新品,从钗环发饰、香囊玉佩,到大婚时要用到的特制碗碟,琳琅满目,喜气洋洋。
楚少衡拿起一根步摇,黄金卷出凤凰形,流苏上缀有翡翠珠玉,华贵绮丽,想着他亲手将这步摇插在她的发间的情景,他唇角不由浮起温软的笑意。
他身心都沉浸在温软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杨德义,不知何时悄然退下了,内制司的宫门,也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而门外,曜帝的影卫队长,言倾长剑出鞘,剑尖蘸着混合了帝王之血的朱砂,在门上和窗上,画下了一个法阵——只有皇族楚氏的血脉,才能破解的法阵。
阵法完成,长剑入鞘,杨德义和言倾皆屏气凝神,紧张站立。
忽然金光闪动,有大火自门窗燃起来,火势凶猛,很快燎原,朝屋内之人熊熊燃烧而去,顷刻间将屋内之人吞没其中。
杨德义和言倾,双双脸色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德坤殿内。
曜帝楚毅将一方砚台狠狠的砸向水镜,水镜中烈火燎原的景象被打破,只听见‘哗啦’一声,水镜化成一滩水,淋漓在地。
施术的圣后,也因此遭到反噬,‘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溅到凤袍之上,她平素极爱洁净,这会子却无知无觉,也不擦拭,只是呆呆的,瘫坐在地上。
“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你为何趁着朕病中,生下他,就将他丢弃在黄泉境,后来,更是三番五次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真相竟是如此!”
楚毅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朕还一直以为,是因为你全心全意待朕,朕却在你有孕期间,负了你,你为了报复朕,所以才会如此极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你背叛朕的铁证。”
“所以,你才迫不及待,想要销毁。”
这一刻,高高在上的曜帝,也不过是个乍逢背叛的男人,全无帝王的风度和仪态,只剩下滔天的愤怒。
他狠狠的拉起圣后,双目因为疯狂而发红,圣后六神无主,被她拉得跌跌撞撞,一路走到清心殿中,狠狠的被摔倒在地上。
楚毅将真言镜取下,放置圣后前方。
“叶初茵,收起你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当初你既然敢背叛朕,跟云翊做出那等丑事,生下这个孽种,敢做就要敢当,你现在样子,真叫我恶心。
“现在,对着真言镜,从头到尾,你是如何背叛我,背叛大曜,说出来。”
圣后自是觉得冷,深入骨髓的冷。
像是回到了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年,三国君王,聚首和城,签订《和城之盟》,天启元年由此而生。
这等有利于三国的盛世,自是少不了宴乐欢庆,于是,那一晚,三国国君均开怀畅饮,因楚毅患有宿疾,圣后便代为引之,喝到后来,她就醉了。
圣后酒量素来极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晚,偏偏就醉了,她迷糊记得,后来,是贴身女官杜婧将她扶回了房间,随后,她的夫君,大曜的王,也过来歇息。
他们是夫妻,又爱着对方,酒更让人意乱情迷,一夜缠绵,是自然而然。
哪里知道,第二天醒来,身畔之人,竟然是玥帝,云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