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熙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如玉那边有消息过来没?竺山怎么说?”
白兔迟疑了一下,才答道:“竺山说,若是王兄能帮他拿到被镇压在小蛮陂底下的先祖遗骸,并送他出帝都,他愿意全力配合王兄的计划。”
“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夜熙笑意转冷,“蛮族人果然贪得无厌,藏身之所还是我们帮他安排的,暂时安全了,到回头跟我谈起条件来了,既然不识抬举,传令下去,将他藏身之处透露出去,是时候,让这场戏更热闹了。”
于是,这天晚上,一个小毛贼翻进城西一座空置许久的宅子,想要碰运气偷点东西,结果,误打误撞的,打开了这座宅子的密室,看到了密室中,呼呼大睡的蛮人。
小毛贼胆子差点吓破,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撑着,才在冷汗潺潺中,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宅子,一出了宅子,他再也撑不住,疯狂大叫:“救命啊……有蛮族人……”
这所宅子在西郊,距离小蛮山有段距离,但因为这段日子,整个西郊都在天音司的严密监控中,是以,一有风吹草动,就有人赶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白霖,他一把抓住毛贼的领子,“蛮人在哪儿?”
毛贼颤抖着指了指一处宅子。
白霖旁边的人一看,脸色就变了,“你休要胡言乱语,那是国舅爷的宅子。”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一带的宅子都仔细搜查过,唯独这间没人敢去查。
“我没有说谎,蛮人就在那宅子的密室中,像座小山,把密室都塞满了,要不是他正睡着,我现在只怕已经被他撕碎了。”性命之前,小毛贼哪儿还顾忌什么。
“就是天王老子的宅子,也得去查。”白霖冷冷横了副手一眼,率先踹门进去,飞快赶到了小毛贼所说的密室。
哪知,密室中什么也没有。
很快,天音司的人将整座宅子彻底翻检了一遍,没找到半点儿蛮人的身影。
副手回身就很踹了毛贼一脚,“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看到蛮人?还有,这大半夜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毛贼也傻眼了,再想起方才听眼前之人说着宅子是国舅爷的,哪里还敢坚持,唯唯诺诺道:“我、我恍惚看到一个黑影进了这个宅子,可能是我看错了。”
副手气得又踹了他一脚,赶紧去找白霖报备,“堂主,此人……”
一句话还没说话,视线看到什么,怔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脚印。
不,应该说,是一串,一串巨大的,绿色的脚印。
脚印从窗下开始,越往远处绿色越浅,最后消失了。
“那是蛮人的血,他的脚受伤了。”副手快步走近,看到窗下的千针阵时,瞬间明白过来,那蛮人有如铁板的脚底,为何会受伤了。
有了发现,白霖立刻带领手下,顺着足迹追了过去,又唤来信鸟,传讯其他人,共同围剿,务必将此蛮人抓住。
忙乱中,副手趁人不备,唤来自己的信鸟,悄声吩咐了几句,信鸟点点头,展翅朝着皇宫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天夜里,凤栖宫里,圣后手一抖,‘啪’地摔了茶盏。
“什么?逃逸入京的蛮人,躲进了国舅爷西郊的宅子!”
圣后凤眼充满了狠厉之色,“查,让天音司给本宫彻底查清楚,一定要将此蛮人抓住,需要提审国舅爷的地方,也不用顾忌本宫的面子,本宫是叶家人,但更是大曜的圣后,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做出有害大曜安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