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情的推开了我,跳窗走了。”
她捂脸哭着跑回了楼上。
薛妈妈:“……”
她额头青筋凸起了几根,差点把帕子绞碎。
一个个的,赚不到钱,还都祖宗似的,骂都骂不得。
她气得一脚踹向旁边的凳子,在脚尖即将碰到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什么,堪堪停住了脚,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眼睛瞥向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继续愁云惨淡的,发起呆来。
到底该怎么才能把里头那两个真正的祖宗弄走啊?!
此时,二楼,最里的房间。
一扇屏风把房间分隔成前后前厅后室,前厅布置得极雅致,窗台上放了盆碧莹莹的兰草,里间可弹琴听曲,可煮茗品香,更可醉卧软塌揽美人;后室则是一张华丽旖旎的大床,碧色床幔如烟似雾,当懒起的美人素手撩开床幔时,能把美人衬托得如仙出尘。
这是天香楼最好的一个房间,只有一掷千金的贵客,才得享用;也只有楼里的头牌姑娘,才能配用。
可惜,此刻,**躺着的,既非一掷千金的贵客,也非头牌的美人。
而是乍然闯入的一男一女两‘土匪’。
闻到什么味道,女‘土匪’鼻子动了动,乍然睁开了眼睛。
正是舒芙。
另一个不必说,自是楚少衡。
舒芙翻身坐起,因为灵力透支过度,起身又过急,她感觉晕眩了一下,缓了了一会儿才恢复如常,赶紧去看楚少衡。
前日里,正准备跟天音司的人算账,他身体忽然发作,烈火焚心,舒芙急着带他处理,一眼看到天香楼灯火辉煌,隐隐有灵力流动,是个适合的好地方,便携着楚少衡破窗而入,将正到房间里取东西的老鸨薛妈妈差点吓死。
事态紧急,舒芙很干脆的将一个杯子当着薛妈妈的面捏成粉末,并告诫她不许任何人进屋,对方吓得几乎屁股尿流滚出房间。
舒芙赶紧灵力化雨,缓解楚少衡烈火焚心的剧痛,过程中,她又发现他身上的魇妖,又废了不少功夫将魇妖捉出来,折腾完毕,给房间施了个结界,累得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一醒,就是两天。
舒芙探身一看,发现楚少衡依然双目紧闭,面色也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是心口的位置,焚心的烈火已经完全湮灭,正在缓慢的恢复,呼吸也正常,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这才翻身下来,打开房门。
薛妈妈正战战兢兢的将两碗馄饨放在门口,闻声被吓了一跳,差点摔碗逃走,是一股和煦的力量托住了她的手。
“小心。”
舒芙稳住对方身形,接过馄饨,冲对方一笑,“谢谢。”
少女眉眼弯弯,莹黑的眼中透出温暖如阳的笑意,澄澈明亮,跟前日夜里骤然闯入的冷面罗刹判若两人,薛妈妈不由呆了一下。
回过神时,她手中多了一张护身符。
“大娘,我身上没钱,用这个先抵吧。”
舒芙将符放入对方手中的同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顺势捏走了一团黑气。
房门重新关上。
薛妈妈错愕捏着手中的符,感觉自己遇到的不仅是土匪,而且是个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