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毫不理会同伴的打圆场,用扇子敲开同伴的拉扯,冷笑道:“你们不就是因为林相堕邪,所以他一手创办的驱邪司,尽管做了那么多的好事,也都有原罪,人人恨不得唾骂百变再踩上几脚,以显示自己正气凛然。”
众人的脸色,这下是齐齐变了。
舒芙的醉意,也醒了一分,看向少年。
林相之事,是大曜的禁忌,就算是私下里议论,被天音司信鸟或是官府之人听到了,都会惹来大麻烦,这会子这少年竟然公开谈论。
简直不要命了。
他不要命,其他人还要命。
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样,围观者无不惊惧交加,飞快转身,准备逃离现场。
哪知,已有大理寺之人,听到风声赶来,将酒楼围堵起来。
“邪相一事,朝廷明令禁止妄议,尔等竟敢无视王法,大庭广众之下高谈阔论,罪加一等,通通带走。”
随着大理寺官员一声令下,官兵齐上,众人大呼冤枉。
方才高谈阔论的少年,指节发白的握紧手中的象牙骨扇,一个闪身,趁乱走到了还在喝酒的少女旁边,咬牙切齿。
“太可恶了,这些朝廷的鹰犬,恨不得割掉人人的舌头才罢休,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不能救大家于水火,若是我有姑娘的修为,那定当——”
“停——”
舒芙打了个酒隔,笑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手?”
嘲讽的语气太明显,让少年的怒火腾地一下子燃起来了。
“姑娘乃修行之人,正义之举,难道不应该出手?”
“可是,这一切不是你引来的吗?”
舒芙醉态朦胧,笑意盈盈,只有声音如冰。
“是你说起禁忌,是你纵的火,自己放了火烧了人,不去灭火,却怪我为什么不跟着跳进火坑里,你真以为,本姑娘喝醉了,就能任你耍着玩?”
少年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住,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喝醉的金丝鸟刚好被吵醒,抬起来头,看到少年,咯咯咯的笑了。
“青里透红……这么奇葩的颜色,说明你本性冲动、自以为是,别人稍微一鼓动你就按捺不住冲上去了,简单来说,就是蠢得可以。”
说罢,它又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了。
少年一张脸,顿时青红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