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千年寒冰,虽然冷到极致,但你只要小心的避开,就不会冻死人;此时是千年妖邪,不仅会要他的命,说不定还会将啃他的骨头吃的肉,将他的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张有恒生生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心存侥幸,只是苦苦哀求,“殿下,是下官卑鄙,下官该死,为了升官,像是疯狗一样乱咬您,事到如今,下官不求你大人大量饶恕,下官只求您给个痛快,一剑了结下官。”
“可是,本王为什么要给你痛快?”
楚少衡低低的笑了起来,破云剑的剑尖在张有恒的下颚游移,划出一道血痕,像是一条吐出信子的毒蛇,“你痛快,本王便不痛快,你看我长得像是会为了别人痛快,而让自己不痛快的人么?”
张有恒全身更剧烈的颤抖起来,恨不得立刻死去。
楚少衡却更加的凑近他,赤瞳里闪过诡异的光芒,“说起来,本王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本王还没机会出现呢。”
张有恒根本没有余力分辨他话里的意思,更加抖得厉害,像是一条被丢弃在旱地里的鱼,感觉越来越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谢你呢?”
楚少衡歪头思索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好主意,他漂亮的桃花眼中有笑意**漾开来,他打了个响指,“有了。”
他握着破云剑剑柄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按住某个点,剑柄上咔哒一声轻响,露出里面的精巧的机关来。
那是一个极其袖珍的盒子,盒子上是细如蚊蝇的密文,那些密文散发着金光,显示出关在盒中阴邪之物,阴邪之气还没被化尽。
张有恒与崇阳子这样的人私交甚笃,对于阴邪之术也有一些了解,见到这个盒子,基本上猜到了盒中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肝胆欲裂,想要求饶,却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你不是喜欢跟妖道勾结,用蛊控制人么?”楚少衡打开盒子,将关押在其中尚未除尽阴邪之气的东西放了出来。
那是一只少女的小拇指头般大小的虫,色青,有六足,看起来像是青虫,又像是甲虫,虽然长相有点怪异,但是除了恐虫症患者,这东西看起来也并不是十分的可怖。
直到它抬起头来。
不同于其他任何一种阴毒的蛊虫,这条蛊虫的头上,长着的,是一张人脸。
张有恒蓦然回想起他与崇阳子的那次密谈。
“我养的噬魂蛊,完全的控制内城巡卫司的士兵不难,就是容易落人行迹,眼力好一点的人,只怕会发现其中的古怪。”
崇阳子痴迷的看着一副人面色青的蛊虫图,遗憾道:“若是有人面蛊,那就完全天衣无缝了,这种宝贝,会把宿主一点一点的吞噬干净,化为己身,完全的替代宿主。”
张有恒发出绝望的呜咽。
楚少衡赤瞳中满是愉悦的神色,“今天,本王就让你好好的尝一尝,被蛊一点一点的吞噬,是什么样的滋味。”
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人面蛊黑芝麻一样的眼睛骨碌骨碌看着张有恒,嫣红如血的嘴角绽开一抹宛如食人花的恐怖笑容,朝目标快速爬去。
张有恒一动也不能动,他想闭上眼睛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面蛊爬到他身上,一口咬下去,顺着渗出的血液,钻到他身体里。
张有恒再也支撑不住,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