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世上之事,最怕的就是万一。
‘奶娘’狠狠的掐了太阳穴一把,让自己打起精神,保持全神贯注。
忽然身后一道影子飘来‘
‘奶娘’眸光一冷,身形如电,扼住了来人的脖颈,“找死!”
“是、是我!”
来人被吓得眼泪立刻就出来了,正是如月夫人。
‘奶娘’皱眉放开她,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如月夫人鼓起勇气将手中的东西呈上,是一碗香糯温软的粥。
“你为了保护我们,这几日辛苦了。”
‘奶娘’这几日都没能吃上什么好东西,如今闻到扑面而来的粥香,肚子里的馋虫顿时翻天搅地起来,不过——
她怀疑的看向对方,“你不会蠢到要药晕我吧?”
“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日夜不休的保护我们娘儿俩,奴家感恩还来不及,怎么会做出那等谋害恩人之事。”
如月夫人情真意切,拿出一枚银针,放入碗中,片刻后拿出,银针上并无半点变化。
‘奶娘’谅她也没那个胆子,接过粥,就地呼噜噜喝起来。
如月夫人目光越过她,痴痴的看向床榻上安睡的儿子,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开口,“我能否……”
请求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无情的打断,“不能!”
‘奶娘’三两口的喝完粥,将碗塞回去,磨着牙说道:“一边儿去,要是把小崽子吵醒了,我跟你没完。”
说罢,她转身去守小崽子。
可惜,没走两步,脚下一软,跌倒在地,眼皮也越来越沉。
意识沉没前,‘奶娘’浮上脑海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娘的,想她英明一世的堂堂黄泉境门主,居然阴沟里翻船了。
同一时间,帝都南郊一座秘密宅子之中。
面容清正的男人,将一颗黑子落到棋盘上,像是画龙点睛一般,棋盘上的黑子连成一条腾云驾雾的龙,男人唇角勾起笑容。
“承让了!”
男人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比他年轻许多的黑袍青年,青年容颜俊美,黑袍上织绣着妖冶绽放的曼珠沙华,正是被满城通缉的暗族之王夜熙。
此刻,夜熙摸了摸膝上的白兔,笑意清浅。
“还是大人棋高一着,夜某佩服。”
“过奖了,暗王东郊猎场布局,也十分精彩,只可惜遭遇了意外,才功败垂成。”
男人将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内,笑意更深,“不过也无需伤怀,这个意外,待到天明,就会随黑夜一起消失,绝煞七剑,当年可是让魔龙吃透了苦头,如今重见天日,它第一个要报仇的对象,便是绝煞七剑的传人。”
“是啊,只需要等到天明……”
夜熙看着窗外的天色,幽深的双瞳,闪过深深的遗憾。
真可惜啊,他被困此间,不能亲眼看到,那该死的舒芙,被撕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