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肃静,皇上脸色不太好看,阴沉地看着顾衡,怒声道:“朕听太子说,相府窝藏了个犯下大案的罪犯多年。”
“顾爱卿是不是得给朕一个解释?”
顾衡跪在地上:“微臣惶恐,微臣不知他是朝廷重犯,还望皇上明察。”
“明察?”皇上愤怒呵斥,“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需要怎么调查?你身为朝廷丞相,却窝藏此等罪犯,此乃大罪!”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
顾衡依旧镇定,完全没有慌乱的模样,恭恭敬敬地道:“皇上息怒,当初是他过来找微臣说想要在相府谋职。”
“当时微臣儿子年幼,平日里调皮的要命,根本没有人能一直跟着他。当时微臣特别发愁。”
“正好他那时候过来想谋职,微臣就测试了一下他的武功,觉得不错才留下的。”
顾衡声音悲凉:“皇上明察啊,微臣若是知道他犯下此等大事,又怎么会将他留在相府。”
“早就将他交于朝廷了。”
顾衡这一番话让在场的大臣一片哗然。
就连觉得胜券在握的太子,脸色都一片漆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成拳头,压下心底的怒意。
他万万没想到顾衡这般颠倒是非的能力竟然如此夸张。
可他毕竟不好说话。
下意识的,太子转眸看向了陆璟行。
陆璟行也没让太子失望,他拱手,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丞相此言差矣,相府窝藏要犯一事可以是丞相的疏忽。”
“但丞相每日也要上朝,当年此案那么轰动,难道丞相真的一概不知吗?”
顾衡侧眸看向陆璟行,眼底闪过一抹狠意,随即平缓下来道:“本相每日都忙于公务,府上许多事情本相也不曾过问。”
说出来这话谁都不相信。
但却又没有漏洞可以挑。
太子微微蹙眉,脸色不悦,正好余光又瞥见了在旁边得意的顾晏殊,心情更加烦躁。
见陆璟行没说话,顾衡又道:“朝中事务繁多,本相也实在是无法顾及那么多。”
“见他平时跟在晏殊身边一切都照顾的挺好的,我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
顾衡收了话题,叹了口气道:“是微臣的错,微臣没有将府上的人一一调查清楚。”
“还望皇上恕罪。”
原本是窝藏朝廷重犯的事情,却被顾衡三言两语直接糊弄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就要这么结束时。
陆璟行慢悠悠说了一句话:“丞相说的是,平日丞相繁忙很少有时间去管府上的事情。”
“对府上的侍卫也不是很清楚。”
顾衡不明白陆璟行这话的意思,蹙眉盯着他,顺着道:“确实是如此。”
陆璟行煞有其事点头,半晌后又问道:“那这么说来,丞相对府上侍卫数量也不知道了?”
这话让顾衡微微一愣,但之前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是,本相确实对府上的侍卫数量不是很清楚。”
陆璟行接过话来:“那丞相可知道丞相府的侍卫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该有的数量?”
顾衡万万没想到陆璟行说来说去,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他沉默半晌后讪笑着道:“这本相确实是不知,等下朝后,本相回去核实一下,若是有多的人,本相今日就回去整顿一番。”
他一边说着一边叹息:“都是晏殊平日不太注意,总是心软,到处往回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