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内的太监丫鬟瞪大了眼,面色极其惊恐,当即跪地埋头。
饶是江忠都被六皇子他这惊世骇言给惊得一下出了冷汗。
“六皇子,此话可是说不得啊。”
皇上这叫一个气啊,气得他感觉自己胸口都被胀宽,气顺畅了。
“你个逆子,朕如今还没死呢,你竟然就先咒朕死了!”
皇帝重哼,再开口掷地有声,“好!为了防止你们到时睁眼说瞎话,朕说什么也要撑到那个时候!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了朕这个当祖父的!”
原本他都已经准备交代后事了,但是现在他不说了,他不想说了!
他回过脸去,抬手甚是敷衍得摆了摆,“你们这三个糟心玩意儿可以出去了。”
“父皇,要不还是让太医先给您把把脉?”萧允澈小心翼翼地提议出声。
但被皇帝一口否决,“不必多此一举,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说什么朕也要熬到皇孙们诞下的时候,你们都出去吧,朕得歇息了。”
萧淮景瞧着已经闭上眼准备睡的父皇,“既如此,那儿臣们就先走了。”
男人看了南初一眼,牵起她的手就朝外走去,看得萧允澈心里直打鼓,甚是没底,急忙追上前。
他不敢出声,只好无声张嘴,比划着手势,指了指身后躺在龙**的父皇。
他说:九弟,我们真就这么走了?万一父皇他一睡不起了怎么办?我们这招能行吗?
萧允澈一直比划到殿外,才彻底憋不住,出了声,“真的没事吗?你们我们这么气,会不会将父皇他给气背过去?”
萧淮景看着外边,“不会,你还不了解父皇他吗,他如今心里头憋着一股气,以他的脾性是觉得不会就此作罢的。”
说完,他看向南初的肚子,抬手摸了摸。
可惜的是,他们也只能留出父皇他一会儿。
他们清楚,一旦他如愿见到皇孙们,能不能再继续留下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男人情绪低落,南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握紧了牵着他的手。
她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他,有她在。
有她还陪着他,且会一直陪着。
萧淮景能感受到女人的意思,收紧了握她的手,紧紧握着,生怕她下一秒就在自己眼前溜走,消失不见。
瞧着他们两两相望的模样,萧允澈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抖,感觉自己的寒毛都已经竖了起来。
“我说,你们二位是不是还忘了你们六哥我还在呢?!”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模样,萧允澈都有些不好意思说。
虽然他已不是第一次见他们这般模样,但是再看他有大把的吐槽想说。
“我说你们也是王爷王妃,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在外多少也得注意着些。”
他视线下移,“弟妹的月份都已经那么大,就算是我了我这还尚未出生的侄儿们,可别教坏了他们了。”
萧淮景白了一眼,甚是无语,不想跟他说话。
但是即便如此,也还是架不住他的碎碎念。
在他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南初见到了那站在宫门口的女子,满是深意地看着喋喋不休的萧允澈,抬手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六哥,能治你的人来了。”说话间还夹带着不可忽视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