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密的针脚,早已将无数个安详的午后,连同她低首劳作的侧影。
一并缝进了岁月的深处,成了我灵魂深处最温柔的补丁。
它无声无息,却足以抵御世间所有寒凉。”
听完九号选手的回答,所有人皆是眼前一亮。
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九号选手在比拼里的发挥,依然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不禁让人回想起上一期,九号选手六轮比拼连那十八分的壮举。
虽说还是不幸输掉了比拼,但这不能怪九号选手的实力不能。
要怪只能怪对手太强了,压根没有击败的可能性。
三号选手接着回答道:“老屋后那棵歪脖子槐树,一到五月就撑开了满树白花。
累累垂垂,像无数小铃铛缀在青枝绿叶间。
风过时簌簌轻响,仿佛摇落了一片香雪。
那香气清甜微涩,每年都固执地穿透窗棂。
渗入堂屋的每个角落,缠住我的鼻息,也缠绕住整个喧腾的童年。
槐花最盛时,邻家小妹总爱踮着脚来拉我的衣角。
我们便呼朋引伴,扛着长长的竹竿冲向树下。
竹竿磕碰青枝,一阵急雨般的簌簌响过,雪白的槐花便纷纷扬扬坠落下来。
砸在滚烫的头顶与肩窝,又轻轻滚落在尘土里。
小妹撩起碎花布裙的下摆,兜成一个小巧的布兜,急急地拾捡着。
拾起的槐花被祖母用井水淘洗得干干净净,再拌上细面,在大灶铁锅里蒸腾出甜丝丝的雾汽。
新出锅的槐花糕,烫得我们龇牙咧嘴,却仍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那甜软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
蜜汁在齿间炸开,清甜直抵喉头——仿佛一口就吞咽下了整个清亮亮的五月天。
如今又是槐花时节,香气依旧固执地弥漫,却再也嗅不到灶膛柴火那干燥暖热的焦糊味儿。
我独自站在树下,仰头望去,层层叠叠的繁花依旧压弯了枝桠。
像无数细小的白帆,在风里摇**,无声地驶向时光深处。
树下再无喧闹的孩童,只有风卷起零落的残花,打着旋儿掠过空寂的庭院。
风过处,几片伶仃的槐瓣拂过面颊,恍如旧日温柔的触碰。
俯身拾起一枚,轻轻放入口中。
那甜味终究是淡了,舌尖只尝出一点涩,一点凉。
原来岁月早已悄然蒸发了糖分,只余下清瘦的花魂,在唇齿间徘徊低语。
童年最甜的那一口,我们早已囫囵咽下,此后余生,不过是在唇齿间徒劳地,回味着那再也无法复制的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