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一生已经毁了,对我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游戏,嫁给谁都无所谓,妈妈只要你好。
“就是难为你了,要有个那么年迈的继父,不过没关系,我尽量不让他来烦你,也可能他都没机会烦你……”
七老八十的人了,能有几年可活?
她心意已决,一个眼神看向路郁。
路郁立即让人上前拉住路之遥。
路之遥扭头恶狠狠地瞪向路郁,飞起给了他一脚,“你要是敢逼我妈跳火坑,我必定搅得路家永无宁日!”
路郁熟练躲开,眉心狠狠一跳。
这小妮子从小就是个刺头,不过再刺头,也不过个小女娃,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直接让人捂住她的嘴,免得再说出什么更气人的话。
路亦婉看了眼女儿,欣然一笑,很快签好字,“什么时候领证?”
她不敢拖。
多拖一分钟,对遥遥就多一分不利。
路郁满意地看了眼合同,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沈家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领证后,你就可以直接搬去沈家。”
路亦婉微微颔首。
迈步走到被佣人控制起来的路之遥面前。
抬手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世间珍宝,眉眼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与她相依相伴了20年,是她割舍不掉的血脉,就算为她付出生命她也甘愿。
“遥遥,照顾好自己,妈妈等你走上巅峰的那一刻。”
她在女儿脸上落下一吻,而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妈——你回来!”
路之遥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挣脱掉佣人的束缚就追出去,却只看到汽车离开的微影。
轰隆一个惊雷响起,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当真应了那句古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路之遥还没跑出大门口就被路家的保镖敲晕抓回去。
路郁把她关进房间,不许任何人破坏路亦婉的婚事。
*
路亦婉第一次知道领证是不需要本人到民政局的。
在上车的那一刻,沈家就拿走她的身份证跟户口本,等她抵达沈家别墅,结婚证已经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新婚丈夫的模样,就被客厅里满头白发、精神不济的老人家吸引住了目光。
这人一看就得七十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
他该不会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吧?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罢了,就当是找了份保姆的工作,只等老头翘辫子,她就自由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向那人:“你好,我是你的新婚妻子路亦婉。”
老头子正要出声打招呼就听到这话,吓得脸上露出惊悚之色。
刚要解释,就看到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的老夫人,立即恭敬上前,“老夫人,夫人来了。”
老夫人?夫人?
路亦婉循着老头子的动作往后看去,看到轮椅上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怔了下。
她,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