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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第4页）

晓月惊叹：“呀，想不到乱世之中，还有如此精致的园林，真可谓世外桃源也。”

杨卓含笑道：“一点不错，此园名叫云集园，又名小蓬莱。据说是慈禧太后的一位副总管刘太监捐白银两万两修建的，规模颇可观吧！”忽又叹道：“平津已经陷落，这片‘世外桃源’，不知还能宁静多久？”

晓月：“杨卓，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部队驻扎在什么地方？我还是那句话，到你连队当女兵去。哪怕天涯海角，你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杨卓略略点头道：“你具有丰富的医学护理经验，部队一向缺乏医护人员，如果你到我们部队去，一定会大受欢迎，可你的爱人会同意吗？”

“我还没定亲，哪来的爱人？”

“那你有心上人吗？”

“有。”

“在哪儿？”

“你猜猜看。”

“少女的心，天边的云。咱俩分别多年，让我怎么猜？”

“告诉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虽然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我的心一点都没变过。”

杨卓欣慰地笑了，猛然抓住她的小手，问：“你心仪的人就是我，对吗？”

晓月脸上顿时飞出两朵红云，娇羞地点点头，又垂下眼睑。

杨卓急切地：“晓月，我每天都想着你，可又没法见到你。战争时期不允许咱花前月下缠绵，只好打速决战了。如果你不嫌我唐突的话，我要向你表白，我爱你，愿意嫁给我吗？”

晓月使劲地点头：“我愿意。”

杨卓四下扫瞄，见无游人，将晓月一把搂进怀中，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吻，贴近她耳朵说：“我现在参加了共产党，是八路军干部，你跟我到边区打鬼子好不好？”

“好！好！”

杨卓：“走，请带我拜望你的父亲，希望他能接受我这个女婿。”

“嗯。那咱俩的事也该告诉杨老伯，啊不，告诉咱爸爸。”

杨卓眼眶中流出几滴泪水，恨恨地说：“爸爸叫鬼子给杀害了。”

晓月悲痛地哭叫：“爸爸——”又马上用手捂住了嘴，低声抽泣。

杨卓抚着她肩膀道：“别哭了，咱要把仇恨化为力量，把日寇彻底消灭！”

16、冯家堂屋。（晚，内）

冯纪云抽着烟卷儿，对杨卓说：“你和晓月的事我一百个赞成，也了了我心中一桩大事。既然晓月要跟你走，宋先生又邀请我到边区筹建印钞局，父女两人正好都离开北平。我想干脆把房子卖了，也免了后顾之忧。”

“这样也好。北平已陷敌手，人心惶惶。现在边区印钞局还在筹建中，技术工人奇缺，希望爸爸能动员北平印钞界的一些朋友到边区去工作。但千万不可走漏风声，免遭杀身之祸。”

“那当然，爸爸可以私下串联一些会印钞票技术的人同赴边区。”

“谢谢爸爸。”

“还有，你的照片上过报纸，千万别再在北平露面了，若被鬼子汉奸看见，凶多吉少，有些事就交给爸爸去办吧。”

杨卓感激地：“多谢爸爸提醒，我还有两桩大事没完成呢。”

“哪两桩？”

“一是联系一些单位，采购一些印刷设备工具和原料；二是拜访唐毅先生，递上我姐夫给他的信。”

“你就不用去买设备材料啦，我办的兴达印刷厂停业不干了，还有十三台小石印机和一些工具，把它也运到边区去，先用着再说。有位会安装石印机的师傅叫史良才，一块去帮助安装。”

杨卓乐得一时有点失态，搂着冯纪云的脖子大叫：“爸爸，你太伟大啦！”

“你赶紧带着晓月走吧，免得我担惊受怕。”

“好，我连夜带晓月动身。”杨卓边说边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递去：“这就是姐夫写给唐院长的信，拜托爸爸亲自送到他府上。”

“没问题。”